《帝悔【完結】》第41頁 她是江家人(1)

作者:阮阮阮煙羅·1個月前

她是江家人,也是表兄當時身邊唯一的親人、唯一的可信之人。

她與表兄站在同一條戰線上,表兄並不將心中仇恨瞞她,那些年裡,他們有著共同的敵人, 揹負著共同的仇怨。

遂世人想不到的事, 江凝煙卻有可能想到。

如若薛芍音並非似世人一般, 對舊事與真相一無所知, 其實已經知曉聖上對薛家的仇恨, 知曉聖上過去的復仇謀劃, 薛芍音會如何做呢?

自是不會就跟聖上翻臉,除了說幾句發洩的話外,什麼也做不到,如同以卵擊石,而是有可能會走上另一條路。

設身處地, 若她是薛芍音, 為了家人、為了家族,她會盡可能地利用聖上對她的情意,來達成她想到達到的目的。

且薛芍音若真如她自己所說,如今心中只有亡夫, 早已放下對聖上的舊情,那麼,薛芍音在實施她的計劃時,便可以更加無所顧忌、心無牽絆。

既薛芍音不必在所愛之人與至親之間,兩相為難、有所抉擇的話。

也許是為了她的私心,也許是為了聖上的安危,總之自江凝煙在心中這般猜疑薛芍音後,她對薛芍音的懷疑,就一日深過一日,終是令母家人探查薛家動向、探查永寧縣主動向。

也真叫江凝煙查出些可疑的蛛絲馬跡來。

就在此時,江凝煙向聖上恭稟道:“日前,臣妾兄長偶然知曉一事,永寧縣主的兄長薛銘,近來一直在暗中聯絡當年曾給薛將軍看過病的民間大夫,薛銘似是在懷疑何事,或說,是永寧縣主似在懷疑何事。”

忽有某個瞬間,無聲無息地掠過蕭珩心頭。

某日也在這御書房中,薛芍音忽然同他提起了她的生父,向他問起她的生父薛光輔,在這一生最後的清醒時刻,都和他說過些什麼。

在此之前,薛芍音從未問過他這樣的問題。

在十五歲喪父那年未問過,在之後也未問過,就只在前些時日,薛芍音忽然間提起,就像是忽然有根刺生在了她的心間。

蕭珩本以為江凝煙今日面聖,是要說些與薛家的舊怨,勸他為了九泉下的生母,勿對薛家人牽情動念之類。

卻未想到,江凝煙會說出這樣一番話。

是未想到嗎,還是他蕭珩不願去深想。

因他更願意去想,是薛芍音在試著給他一次機會。

薛芍音對他日漸和緩的態度,是她對他塵封的心,已在日漸鬆動。

薛芍音有時對他冷臉發脾氣,也是因她在他面前逐漸放鬆下來。她不再將他視作需事事恭順的君主,而就只是蕭珩,她不必對他拘著性情,遂性子漸漸更像從前。

而不是因為別的什麼。

……因為……別的什麼……

蕭珩沉默不語,心卻像是浸在凜冽的冰水中,刺骨的寒意,如鋒利的冰刃一寸寸地剮割著他的心。

他並非是在對抗江凝煙所說的可疑之處、江凝煙言下所指的某種可能,而似只是在對抗他自己罷了。

只是今日江凝煙,將他強壓在心底、從不願意面對的某種可能,硬揭在了他面前而已。

“陛下,如若永寧縣主真對您居心不良,留這樣一個人在身邊,對陛下您來說,實在是太危險了!”

江凝煙苦苦懇求道:“如若陛下定要留永寧縣主在身邊,也請陛下先忍耐些時候,先派人深查永寧縣主,深查薛家所有人,確定永寧縣主與薛家並無謀逆之心後,再傳見永寧縣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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