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鋪裡安靜了一瞬。
商人解釋道：“但很多人都為魔神做過事，逐日者，你也做過。”
“我是被欺騙了。”逐日者的聲音冷了下來：“但你現在是明知故犯。”
商人沒有接這句話。
姜源抬手止住了逐日者，目光重新落在契據上。
這位商人顯然知道自己在和誰做生意，只是不在意那些材料最後被用來做什麼。
與他爭論深淵到底毀掉過多少世界，恐怕不會有太大用處。
姜源直接問：“誰來找你買的？”
商人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不敢直接違背神只的問題，回答道：“固定的採購人。他替幾處地方收貨，不只您看到的這一處。”
逐日者：“他現在哪裡？”
商人搖頭：“平時在哪裡，我不知道。”
“平時不知道，”夏盈問：“那現在呢？”
商人的神色一滯，嘴巴開合兩下，表情有些訕訕。
“說。”逐日者周身的光芒暴漲。
商人的眼中也映照出光芒，神色變得有些茫然。
“明天，他會來……收貨。”
商人的聲音有些發飄，眼中映照著銀色光芒。
逐日者沒有立刻收回力量，繼續問道：“收到貨以後呢？”
“帶走。我們的人跟著卸貨，送到指定的地方。”
“什麼地方？”
“一個正在被深淵改造的世界。具體叫什麼，我不知道……採購人戴著銅色面具，那邊的守衛叫他監造官。”
姜源與夏盈對視一眼。
果然，不只是給幾座祭壇供貨。
這些物資背後，還連著正在被侵蝕的世界！
“可以了。”姜源說道。
銀色光芒收回，商人晃了晃身體，扶住櫃檯。
祂的視線重新聚焦，先看了一眼逐日者，又低頭看向桌上的契據，臉色驟然變了。
“你控制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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