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墨弦尊者?”
聞逸眯著眼看了好半晌,才認出了對方是何人,但又不是很確定,畢竟他只見過墨弦一面,還是好幾年前,現在又視力模糊。
墨弦眼皮掀了掀,接著又閉了眼,彷彿入定般,半晌聞逸還是忍不住問:“尊者,我姐姐可還安好。”
他不明白為何墨弦救了他卻沒有救他姐。
墨弦扯了扯唇角:“你死了她都不會死。”
聞逸聞言狠狠鬆了一口氣,硬撐著的一點力氣也洩了,又死狗一樣躺倒在地上。
神識中墨弦見他這副模樣,好笑道:“你就不問一下本尊把你抓來所為何事?”
聞逸苦笑,又強撐著坐了起來,“前輩所圖如何都不是我能反抗的,且前輩救我和鼠鼠一命,間接著也是救了我姐姐一命。”
墨弦哼笑了聲,“她可不需要本尊救,她只要不管你,跑得比誰都快。”
這話可把聞逸扎個透徹,可不是嘛,他就是個累贅。
墨弦也不理會他的傷春悲秋,手腕翻轉,一株翠綠色,芽尖有一抹銀白的草就赫然出現在他手上。
“你可知道這是何物?”墨弦問道。
這是潤靈草,是他恢復靈根必需的草藥,鼠鼠一直在幫他找但沒找到。
見他這副模樣,墨弦就知道他知道這是何物,他笑問:“怎麼?你不心動?這可是能讓你重回仙途的至寶,你服下潤靈草再加一枚周元丹,就能恢復靈根,恰好本尊這兩樣東西都有。”
聞逸垂頭沉默了好半晌,還是搖了搖頭。
墨弦挑眉,他不信聞逸不心動,體會過修仙的好處,是沒有辦法接受自已重新變成一個凡人的。
不說多少高階修士突破無望都會滋生心魔,就說凡人吧,就連帝王都願意拱手讓江山,只為求一個長生的機會。
依稀記得,他還是青玉宗弟子的時候,下山到世俗界幫宗門收徒,有個徐徐老者,測試靈根未果,跪在他前頭苦苦哀求,求仙人帶他入仙門。
但他觀察了聞逸良久,發現他雖然看著喪氣,但卻是真的不為所動。
“你是真的不想再續仙緣了?”墨弦實在無法相信,難得又問了一遍。
這次聞逸頭搖得更堅定:“說一點都不心動是假的,但是我知道天上不會掉餡餅,得到了什麼就要付出相應的代價,而我付不起那個代價,那能為我付出代價的只有鼠鼠和我姐姐了,我不想。”
墨弦握著靈草的手攥緊了幾分,他似乎陷入了回憶中,目光悠遠又渙散。
此刻的他,不像是一位化神強者,更像是垂垂老矣的老者。
聞逸和鼠鼠沒想過還能聽到這位南方的傳奇,講述自已年輕時候的經歷。
“我年輕的時候以金水土三靈根的資質,剛過百歲便突破了元嬰,還是在南方這樣的蠻荒地界突破的,我還領悟了劍意,在蠻荒幾乎沒有敵手,我便橫跨萬妖山脈,去到了修仙界最鼎盛的大陸,中原大陸。”
“去了另一方天地,我才明白自已有多渺小,在中原百歲成嬰也只是中上之資,領悟劍意的也不在少數。
但我也不氣餒,我相信我的天資、勤奮、氣運不會輸給任何人,我百倍努力,逐漸在一眾天驕中脫穎而出,甚至與四大超級勢力的同階精英並駕齊驅,還和星辰宗的魏玄機成了摯交好友……”
簡單幾句話,聞逸和鼠鼠就能想象到當時的墨弦是何等的意氣風發,一介南荒出去的小修士,與天驕們逐鹿中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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