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據實陳述,一眾修為淺薄的修士聞言,當即對著聞音行了道禮,轉身果斷退走。不多時,原地只剩數名元嬰修士仍在遲疑,有修為跟她差不多的都堅定駐足,等候聞音破開禁制。
聞音不再多言,再度開啟陣道之眼,指訣翻飛,數道法訣接連打出。禁制應聲凝滯,緩緩裂開一道漆黑旋渦。聞音抬步邁入旋渦,身後一眾修士緊跟著一同踏入。
跨進結界的那一瞬,方才通道里淒厲的慘叫聲驟然消散,彷彿方才那一切不過是耳畔生出的幻覺。
眼前豁然開朗,竟是一片廣袤無比的古老道場。
斑駁厚重的青石地面延綿至視野盡頭,殘舊的臺柱半埋在薄霧之中,空氣中漂浮著溫潤平和的神魂氣息。許許多多先行一步的修士正逗留在此地,西下散開,各自奔忙。
而牢牢攫住所有人視線的,是鋪滿道場地面、大大小小散落一地的魂晶。
各色流光在石面上緩緩流轉,青、銀、淡紫、暖金,一顆顆魂晶安靜地嵌在青石縫隙之間。論品級雖遠遠比不上安魂魚王那顆絕世魂晶,卻每一塊都勝過尋常安魂魚產出的普通魂晶。
數量之多,遍地皆是,幾乎撿之不盡。
一時間道場之中,幾乎所有修士都各顯神通在掃蕩著人魂晶,寶物遍地,人皆有所獲,所以眾人只顧埋頭收取機緣,場面竟出奇平和,暫時還沒有人因為爭搶寶物大打出手。
聞音站在入口邊緣,並未急著上前撿拾。她神識緩緩鋪開,陣道之眼戒備地掃過整座道場。
還沒等她查探出什麼,系統的聲音又驚又恐:“宿…宿主,這好像是人魂晶。”
聞音頓住,魂晶,顧名思義就是人的神魂凝成的結晶,聞音抓起地上的一顆魂晶,握在手中碾碎,一縷無比精純的神魂之力就溢位,道法氣息之濃郁像是凝結了一個修士畢生之所有。
她毫不懷疑,只要她煉化了,她的神識都能增長些許。
聞音心底不知作何感想,手鬆開,人魂晶如沙子撲簌簌而下,像一縷飄散,這魂晶所屬修士生前的道也徹底消彌於時間。
與她一般沒有去撿人魂晶,站著不動的修士也有不少,聞音一眼掃過去,很多都是天音島的高階修士,化神以上,其中最顯眼的就是站在前頭一身華服抱著箜篌,背脊僵首的鐘毓秀。
聞音望著這滿地的人魂晶,現在都還有上萬顆,也不知道先前修士們撿了多少,如果一顆人魂晶代表著一個死去的修士,那麼這裡估計比一場仙戰死的人都多。
很快,不過幾息時間,地上的人魂晶就被收得差不多了,不至於無處下腳,先前見二師兄和金鈴鈴他們進來了,但這裡沒看見熟人,所以聞音打算繼續深入看看。
她剛抬腳,系統就提醒她:“宿主,扶紗跟來了。”
聞音回頭,見她還是一派凡人模樣,卻比這滿場的修士都要超脫從容,她走到聞音身邊與她並肩站立,聞音後退了兩步保持一個相對舒適的距離。
見狀,她似無奈地搖頭,溫聲道:“你似乎很怕我?我真的是尋靈一族的第八百二十代族長扶紗,現在效力於奪天。我能修煉,是聖女的賜予,但天道不公,我怎麼修煉修為都不高,所以我是打不過你的,這你倒是可以放心,但你想殺我,那也不可能,我身上的禁制……”
說著,她好似怕聞音不信一般,與她對視,然後輕輕吐出一句:“能要你的命。”
聞音面無表情,見她又嘆了口氣,語氣哀怨:“沒辦法,命不好,尋靈一族又逆天的天賦神通,卻沒有絕頂的修煉天資保護自己,歷來都是被強者爭奪壓榨的物件,有些有良心的會對我們好點兒,沒良心的把我們當圈養的尋寶鼠。”
聞音聽完,只回復了一句:“你不必跟我說這些,交淺言深不太好。”
面對她的冷淡,扶紗不以為意:“你與我交淺,但我卻觀察了你很久,有很多話想跟你說呢。”
一時間,聞音真不懂這人葫蘆裡賣的什麼關子,但對方卻是沒有殺意,她似有些嫌棄地踢了一腳落在她腳邊的人魂晶,動作斯文好看,話卻涼薄至極。
“這些可是好東西呢,夠你神識修煉到合體期了,天大的機緣你不要?”
聞音朝她示意:“前面不有很多修士也沒沾這機緣,你想知道上去問他們吧。”
扶紗掃了一眼前方,嘴角扯出一抹譏諷的弧度,“都是些天音島修士,他們只是沒反應過來罷了,因為信仰塌了,等他們反應過來,大抵是要後悔讓天音島祖上的資產旁路他人,不過他們大機率也沒有機會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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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場煉試的尊大徵驚,先祖的明神為奉島音天們他是可這“:道釋解就,口出問音聞用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