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以忍受自己痛苦,甚至狼狽的模樣,但不能忍受蕭晨平靜到麻木的眼神。
在那道目光裡,她完全成為了一個路人。
邁著飄忽的步伐,她掠進洞府內,壓抑己久的淚水奪眶而出,連洞府的大門都沒來得及關上。
而這一幕,剛好被路過的師祖珞雪瞥見。
“哎……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她輕嘆一聲,搖了搖頭,便轉身離開,也不知道該怎麼去開導她。
而此刻的黎曉曼,倚靠在洞府的石壁上,淚水模糊了視線,往事如煙,此刻卻顯得如此清晰。
三年前的蕭晨,雖然帶著滿腔怒意報了仇,她卻看得出,那時的蕭晨雖然丹田修復,但修為僅有練氣期一重。
所有聖陽宗長老都認為,他發洩完便急匆匆地離開,顯然是使用了某種損耗生命為代價的禁忌秘法,有時間限制。
而如今,鐵一般的事實擺在眼前,那個在她眼中的廢人,卻變成了令她望塵莫及的天之驕子。
黎曉曼緩緩蹲下,雙手抱膝,蜷縮在洞府的角落裡,手心裡緊緊地攥著那枚青玉雕琢的玉佩。
這件定情信物,只是一件凡品,早被她塵封在戒指角落裡,此刻卻成了她與蕭晨之間唯一的紐帶。
痛苦、悔恨、內疚、嫉妒等等一系列斑雜的情緒,充斥著她的內心。
那些記憶裡的溫馨畫面,此刻就像一把把尖刀,首戳她的心窩。
她依然清晰地記得,蕭晨當著所有師兄師弟的面單膝跪地,向她求愛的畫面。
“曉曼,做我的道侶,好嗎?”
“那你會一輩子對我好嗎?”
“對你好是本分,我會拿自己的生命去守護你。”
“真的嗎?”
“嗯嗯,你若不離不棄,我必生死相依。”
那時的她,格外單純,面對這新奇的求愛方式,很快便淪陷在他的甜言蜜語裡。
那時的他們,同為內門天驕,是所有人眼中的金童玉女。
事實上,蕭晨也確實做到了自己的承諾。
面對煉魂宗護法的襲殺,蕭晨拼盡一切,強行將修為提升到金丹期圓滿,將她牢牢護在身後。
回到宗門,他迎來的不是獎勵和安慰。
而是大長老的落井下石,是大師兄的冷嘲熱諷,更是她這個道侶冰冷刺骨的言語:
“蕭晨,我們和離吧。”
簡短的一句話,此刻代入蕭晨的視角,她心如刀絞,指尖攥進掌心,溢位了縷縷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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