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板挖出來的第二天,發現早上貓不在老榆樹根旁邊了,姜米端著粥碗站在灶房門口往村後那片荒地的方向看了一眼,晨光裡那棵枯樹的輪廓還能看見,但樹根底下空蕩蕩的,沒有看到那隻花貓的身影
她把碗裡的粥喝完之後,蹲在灶房門檻上把碗洗了乾淨,四丫從院子裡走過來在她旁邊蹲下,說到
“貓今天不在老地方了”
“看見了”
“它去哪兒了”
“不知道,但總在村子裡的某個地方”
上午去鎮上開攤的時候姜米在村口看見了那隻貓,它蹲在路邊的矮牆根底下,尾巴圈在腳前,正對著出村的方向,三狗推著板車從它旁邊經過的時候它沒有動,只是耳朵轉了一下又轉回來,依然在那裡趴著
姜米走在板車側面,路過它身邊的時候也沒有停
過了村口之後,四丫回頭看了一眼,說到
“它還蹲在那兒”
“它在看什麼”
“看路”
上午鋪面的生意跟往常一樣,熟客來了又走,老劉坐在凳子上喝完一碗茶之後站起來看了看案板上的藕片,問道
“你最近是不是在忙別的事情”
“怎麼看出來的”
“你切肉的時候比平時慢了一點”
姜米把刀放下,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說到
“確實有點事”
老劉沒有追問,拎著油紙包繼續走了
午後人少了一些,姜米在灶臺旁邊歇了一口氣,四丫蹲在門口往街口方向看了看,貓不在門口,她看了幾息站起來走回灶臺旁邊,說到
“它今天沒有跟到鎮上來”
“嗯”
“它留在村裡了”
“可能村裡還有它想看的東西”
四丫點了點頭沒有再問,把案板上用過的那疊油紙整理了一遍
傍晚收攤之後幾個人推著板車往回走,走到村口的時候天色還沒有完全暗下來,暮色把路面的沙土染成暗金色的,貓蹲在村口的那棵老槐樹底下,位置跟早上不一樣,從矮牆根換到了老槐樹根旁邊,但姿勢是一樣的,尾巴圈在腳前,正對著進村的方向,好像在望著點什麼
姜米推著板車從它面前經過,貓沒有動,但她走近的時候看見貓的視線不是落在她身上,是落在她身後的板車上,準確地說,是落在板車側面那根綁著布料的橫木上面
她順著它的目光看了那根橫木一眼,只是一根普通的舊木料,用來固定貨物用的,沒什麼特別的地方,她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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