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不敢……”緋棠把臉埋得更深了,試圖用毯子把自己憋暈,好忘掉這段記憶。
這麼多年不回海神島,阿姐來抓她了。
她被卡住的等級,還有這個糟心的“武魂反噬”——別人察覺不到,難道波塞西也察覺不到嗎?她離開海神島之前可沒有這種東西。
緋棠怕波塞西把她押回海神島,然後剝奪她的人身自由。這樣的日子想想就痛苦。
【小主,001建議您將一切問題都推到“失憶”這個原因上。大不了您再哭一場,海神冕下必然不會為難這樣的您。】001扮演著“狗頭軍師”的角色,絞盡腦汁為緋棠出主意。
“哭?本座都多大了,你還讓本座哭!001!本座已經不是十歲的孩子了。”緋棠呼吸突然變得急促,差點真的被毯子謀殺。她將自己從毯子裡解救出來,臉被悶得泛紅。
【小主,001需要提醒您,您已經有七十二年沒有返回海神島了。雖然這些年裡您有六成以上的時間在沉睡,但對海神冕下來說,這是實實在在的七十二年。】001將現實剖給她看。
其實還有更現實的話001沒有說:緋棠身上每月一次的“武魂反噬”,本身就是一條無形的鎖鏈,把她牢牢拴在“巔峰鬥羅食物”和“亂葬崗的沉睡”之間。她根本去不了太遠的地方。
緋棠漸漸放棄了掙扎,眼神放空。
對啊,七十二年。一個魂師一生能有幾個七十二年?她忘記了時間,卻有人一直在時間盡頭等她回去。
“阿姐大概什麼時候抵達武魂城?”緋棠開口問道。橫豎都要見面,不如她主動去見阿姐——或許這樣能讓阿姐不那麼生氣。
【回稟小主,經001估算,海神冕下預計在後天上午抵達武魂城。請您放平心態。無論您做什麼,海神冕下永遠都是您最堅實的後盾。】001的電子音裡帶上了安慰的意味。
“好。本座……我後天晚上去見她。”緋棠卸了力躺在小榻上,腦子裡已經開始規劃與波塞西見面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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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上午,一輛刻畫著六翼天使紋路的華貴馬車在供奉殿前緩緩停下。
千道流、金鱷、雄獅、千鈞和降魔五位供奉身穿規整的供奉服制,一同在殿前等候。陽光打在白色大理石臺階上,反射出刺目的光。
千道流站在最前方,面容平靜無波,一雙金眸淡淡望著那輛馬車,看不出任何情緒。
馬車停穩後,一個溫潤儒雅的男性魂師率先走下來,緊接著是一個氣場凌厲的男性魂師。兩人靜立車門兩側,姿態恭謹。
這兩人分別是海神島七聖柱中的海馬鬥羅和海矛鬥羅。
最後,一個高貴雍容的女性魂師緩步踏出馬車,正是海神大供奉波塞西。
她身著一身紅白撞色的修身長裙,銀色長髮如海浪般披散在背後,頭戴鏤空銀色冠冕,右手持握三米長的海神權杖,周身流轉著溫潤的神聖氣韻。
波塞西下車後,掃了一眼在場所有人。她微微垂眸,目光略過金鱷的臉,最後停在千道流臉上:“千道流,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千道流的目光與波塞西在空中碰撞,沒有繼續往下說。
兩人面對面站著,像老友重逢,又像是宿敵對峙。空氣裡有一種說不清的緊繃感,誰都沒有先動。
金鱷是唯一一個清楚全部淵源的人,站在一旁看得渾身不自在,還好這兩個祖宗都願意維持表面上的和平。
千鈞性格比較細膩,目光在千道流和波塞西之間來回掃過,隱隱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勁。他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半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