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博抬起頭，望著面前這個人，喉嚨裡殘留著被扼住的幻痛。他咳了兩聲，啞著嗓子擠出一句話：“……老夫只是……想多來幾次。”
緋棠背對著他站在亭邊，沒有回頭。紗幔被風拂起，在她身側悠悠飄動。
“獨孤博，”她的聲音從紗幔那邊傳來，比平時冷了些，“七千五百萬，限你五年內還清。”
獨孤博撐著矮几站起來，脖子上那道指印還在火辣辣地疼。他張了張嘴，想解釋點什麼，但話到了嘴邊都說不出口。
惡果已經釀成，緋棠沒把他丟出院子已經是最好的局面。
只是……她還願意繼續給他“治療”嗎？
最終獨孤博低下頭，啞著嗓子應了一聲：“……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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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治療”不歡而散後，獨孤博老老實實將手裡的三千萬交到了王管家手上，不敢再拖延半分。
他清晰地察覺到王管家對他的態度變了。之前雖然算不上熱絡，好歹還有幾分溫和；現在只剩下一層公式化的疏離，彷彿獨孤博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陌生人。
“獨孤先生，下次拜訪請先遞帖子。”王管家將他引到側門，語氣裡攆人的意味不加掩飾。
“我——”獨孤博還想說點什麼，那扇小門便直直地在他面前關上了。要不是他閃得快，門板就要撞在他鼻樑上。
他靜靜地站在這座庭院外，忽然發覺自己對緋棠的瞭解少得可憐。要不是那次獵魂，他連她的武魂和等級都不知道。
這座宅子華貴典雅，他來過那麼多次，此刻卻覺得它格外冰冷。
庭院內，緋棠早已回了臥房。她斜倚在太妃榻上，身邊堆著一條暗紅色兔毛毯。方才壓抑的怒火讓她心神有些疲憊，太陽穴突突地跳。
“001，本座不想管他了。”緋棠的表情淡了下來，臉上常掛的笑意也漸漸散去，聲音有些悶堵，“本座後悔當年救了他。”
她自問對獨孤博不薄。為他祛毒，幫他獵取十萬年魂環和魂骨，還把八瓣仙蘭和水仙玉肌骨都給了他——那些東西拿去拍賣行，隨便一樣都能賣出天價。
他為什麼要騙她？緋棠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不舒服。
這件事可不能告訴阿姐——98級巔峰鬥羅被94級封號鬥羅給耍了，丟人丟到家了。
【小主，如果您能接受，001可將其標註為“垃圾”，清理後獲得積分。】001真誠建議。
獨孤博現在的積分還沒達到最高，但那塊十萬年頭骨足夠抵償他剩下的所有債務。
緋棠闔了闔眼，神情有些複雜。
剛想說點什麼，一股無形的壓力忽然從太陽穴炸開。她眼前的世界開始扭曲模糊，思緒像被拋進一個漩渦，旋轉著、撕扯著，怎麼也掙脫不出來。
“砰——！”她的手不受控制地砸在軟榻上。整張軟榻瞬間碎成了木片。
【小主，001合理推斷——上次您與海神冕下見面時記憶恢復，應是情緒波動過大的緣故。】001的聲音冷靜地播報著。它就知道，它設下的禁制沒有問題。
緋棠頭疼得眼前發黑，膝蓋磕在地上，喉嚨裡發出連字都辨不清的嗚咽。
001不讓她情緒過度起伏，緋棠這些年已經很久很久沒有真正動過怒了。可今天那條蠢蛇偏偏踩了她的底線。
“001……”緋棠目光渙散，意識中傳出一聲極細微的呼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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