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你們最終能走到哪一步,我都希望你能好好對待見子。你別看她表面上很堅強,可她的內心卻比誰都要來得柔軟,遇到害怕的事情,總是強裝鎮定。遇到看不過去的事情,也會奮不顧身地出手阻止。”
中年男子繼續喋喋不休地訴說著,言語裡充滿了愧疚。
“從前因為工作繁忙,我常年奔波在外,我無法常年陪伴在她身邊。從小到大,我和這孩子始終隔著一層。”
“還記得有一次,她學校要開家長會,我費了好大勁才擠出時間,匆匆趕到教室,希望能在眾多孩子中找到她的身影,然後像電視劇裡那樣帥氣地大喊一聲‘見子,爸爸來了!’結果找了半天都沒有找到,我還以為自己走錯教室了,誰知道原來是我連學校都走錯了,她己經是初中生了。”中年男子笑著回憶道。
“當時我就納悶了,明明昨天還矮矮的,怎麼突然一下子躥這麼高了,結果我還和見子大吵了一架…”
他像是喃喃自語,又像是鄭重託付,將心底最牽掛的女兒,娓娓交代給眼前的少年。
死去的回憶席捲了西谷見子的心尖,酸澀的情緒瞬間湧上眼眶。
她背過身,死死咬住唇,晶瑩的淚水己經無聲地浸潤了眼底,順著臉頰悄然滑落。
西谷見子不敢回頭,更不敢發出聲,只能默默地流淚。
她害怕那個怪物發現她能看見、能聽見,更害怕父親真正變成了索命的厲鬼。
禪院悠眼眸微微眯起,目光特意避開兩個奇怪的存在,身體緩緩從繃緊的狀態鬆弛了下來。
視之而弗見,聽之而弗聞。
有相當於存在,無相當於非在。
無形無名,有形有名;在與不在,非無非有;有無內外,儒釋虛實。
只要頻率沒有完全對準,這兩個奇怪的存在就相當於不存在,它們一個是西谷見子的父親,一個給禪院悠帶來危險感覺的存在,更何況這裡是西谷見子的家,能不動手還是不要動手的為妙。
“哈哈,她總是嫌棄我話多,想來現在也是一樣。”
中年男子朝旁邊的女兒看了一眼,然後尷尬地抓了抓頭髮。
“見子,爸爸只是對你的男朋友太過好奇,才忍不住多說了幾句。畢竟是你的心上人,身為父親,難免多關心了點。”
西谷見子身體微微顫抖,卻沒有回過頭。
男人似是終於察覺到女兒低落難過的情緒,臉上的笑意漸漸消散,神色逐漸慌亂了起來,想要上前安撫,視線卻落在自己透明的手掌上。
所有的動作盡數停止。
最終,他只能幽幽嘆了口氣,朝著禪院悠歉意地笑了笑:“年輕人,見子就拜託你了,我這個人有點不善言辭。”
禪院悠沉默了一會,突然將西谷見子摟到了懷裡,向著還在廚房裡做飯的西谷見子媽媽喊道:“伯母,見子就交給我吧,我會好好保護好她的。早飯就不用做了,我們出去吃。”
“哎呀,怎麼這麼著急,吃完早飯再出門也好啊。”
西谷母親匆匆從廚房走出,當看到依偎在禪院悠懷裡的女兒時,表情微微愣了一瞬,隨即漾開一抹溫柔的笑,“路上小心,見子就拜託你了,悠君。”
“伯母客氣了,您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見子的。”禪院悠認真地回應道。
“嗯,有你這句話,我就安心了。”西谷見子的母親笑著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