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眸光晦暗地盯著謝雲真背過身整理衣裳的模樣,眉頭緊鎖,心底升起一絲對自我唾棄和厭惡。
他不該如此。
到底是為何,一碰謝雲真,他所有剋制在心底深處的惡欲就會肆意蔓延開來。
從前權力至上,一心公務的裴侍中竟成了滿腦子風花雪月之人。
看著她,便只想著在榻上狠狠地將她欺負哭。
到底是紅顏禍水,還是他,心志不堅……?
“我公務繁忙。”
謝雲真正攏著一片衣襟,聽他如此突兀地開口,不解地回過頭:“?”
裴述抿了抿唇,方才還藏著欲色的眸子已然如清輝冷月般疏離:“這些時日不太平,儘量別出門。你與那田家女有約是吧,要赴約帶上護衛一起,以後這樣的事需得叫人來向我通稟,下不為例。”
“還有,”他忽然生硬地低咳一聲,麵皮繃緊道,“成日里廝混總歸不像樣,以後,每月行房不超過兩次。若是無聊,除了書房,府上其他地方你都可以去。”
前半段謝雲真還能理解,後半句她只覺得莫名其妙,心道若是覺得廝混不像樣,那大人您倒是把手從我腰上鬆開啊!
謝雲真心上說不出是什麼滋味,聽他這話,既不覺得好,也不覺得不好。可她也知道事情總要一步一步來,大人這樣驕矜如清月之人,說到底性子裡帶著不肯在男女之事上行差踏錯的執拗,是像驢那般牽著不走打著打退,若無春風化雨,又怎會輕易低頭?
她將自己拾掇好,莞爾一笑,倒是順從:“大人說什麼便是什麼。”
總歸她不急的,大人看她的眸光裡分明是有意的,她不信捂不熱大人這塊寒潭底下的冷石頭。
*
過了三日,嵇隨玉帶著眾多家僕護衛還有大批箱籠從裴府離去。
謝雲真看著那浩浩蕩蕩氣派的隊伍,心中不免感嘆一聲有錢真好。
等嵇隨玉一走,她趁著這日晴光好,去了長溪旅店旁一家叫武春茶樓的地方與田芝赴約。
茶樓開在鬧市,行人往來不斷,頗有些吵鬧,只不過這樣的地方,聊起天才更不怕人聽見。
“雲真,叫你半天來了,好不容易和我見面,怎麼光發呆。”田芝伸手在謝雲真眼前晃了晃,雖說美人便是發呆的樣子也是賞心悅目,可她是來嚴刑拷打好友交代秘密的,為此她已經抓心撓肝好幾日了。
“對不住啊阿芝,你方才說什麼來著?”
謝雲真晃了晃茶盞,看著裡面打著圈晃悠的茶水,心裡發堵。
嵇隨玉臨走時,私下與她聊了幾句。
她問她,以色侍人,何以長久?
第32章
“謝娘子, 以色侍人,何以長久?”
嵇隨玉自認並無惡意,看著眼前這張在上京城都難得一見明豔旖麗的臉龐, 她難免心生一絲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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