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自己在旁人眼裡是以色侍人嗎?她心底自是不以為然。
可真要細細計較,確實好像也沒差……畢竟她和大人在一起時,大多數時間都在廝混……
只是光這麼一想,那些旖旎曖昧的畫面就不斷在腦海裡閃回,謝雲真羞得不行,捂著臉揉了揉,試圖將臉頰上的燥意揉去。
她忽然覺著,大人說得對,成日里廝混確實不像樣,是該各自冷靜些,別那麼頻繁才好。
就好比那日騎馬,若不是大人什麼都沒提,她會有種大人想在馬上要了她的錯覺。
那可是,馬上!那種地方如何使得?
只是謝雲真心底不禁想到,原來村裡嬸孃們說的,都是真的……縱使再羞人,她也得承認,除了前兩回大人弄得她有些疼,後來……都舒服極了。
“快說快說,再不說我可不管兄妹倆了!”田芝壓低了聲音道。
她眼睜睜看著謝雲真面頰上忽然浮起兩團紅雲,隧起身一屁股擠在她旁邊。她先是瞥了眼隔間外守著的人,再轉過頭目光炯炯盯著謝雲真,“還有外邊那兩位,怎麼回事?”
到底是自己最好的手帕交,謝雲真原本糾結了一路要不要將她和大人之事全盤托出,可看著她如此真誠又關切的目光,反倒覺著自己這般扭捏著實不該。
謝氏她自是是萬萬不敢叫她知曉,可若是有田芝,她心底似乎就多了份底氣。
不至於叫她覺得,孤立無援。
再者,外面那婢女和護衛打扮的兩人,不聽她叫他們避開的請求,非說要聽大人的安排,在外需得看顧她的安全,所以一進茶樓便叫田芝看見她還攜著兩名隨從赴約,她就是再想瞞也瞞不下去。
謝雲真叫田芝低頭,附耳向她交代了自己與大人的糾葛,還有和嵇家娘子那番對話。
說完她有些緊張地閉了閉眼,想象中的責罵並未到來,謝雲真耐不住偷偷睜眼一看,田芝一雙圓溜溜的杏眼竟蓄滿了淚,要落不落的樣子,反倒把謝雲真嚇了一跳。
“別哭啊阿芝。”謝雲真慌了,急著伸手要安撫她,卻不慎打翻了茶盞,溫熱的茶水一下潑灑出來,二人靈巧地往後一躲,隨後手忙腳亂地爭相拿巾帕擦拭桌面,擦著擦著,兩人對視一眼,田芝破涕為笑。
她嗔道:“你真是糊塗!這般困難為何不與我說,何苦自己擔著,竟是把自己也給搭了進去!”
謝雲真搖搖頭,心底一陣苦澀:“我要的非是小數目,便是向相識之人全借個遍,也是萬萬不夠……”尤其那幾日,謝氏病重得極其厲害,有好幾次她都差點以為她是不是……若非與有大人這等機緣,她怕是遇不到像江伯這麼好的疾醫,畢竟從前也不是沒找別的醫師看過,可都看不出來謝氏的病症有什麼特別,所以後來她才接著買廖大夫的藥,結果反倒是如了廖春桃和寧天茂的意,叫謝氏越發病重。
若是之前她捨得錢財,去請城裡最好的醫師,或許謝氏的病也不至於耽擱三年之久。
想到此,謝雲真心中難免自責。
“可是雲真,那可是上京城來的大官,你剛剛說你真心悅他,想做他的妻,咱們這樣的身份會不會,會不會……”
有大官來饒城的事早前就傳開了,雖然他們這些平頭百姓都不知到底是何人來幹何事,可田芝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的好友倒是與那位神秘的大人物牽扯上了。
“不自量力?”謝雲真笑著替她說出心聲,“可是不試試怎麼知道結果呢?”
田芝有些目瞪口呆,好像第一天認識這位相交多年的好友。
從前還沒從寧村搬進城裡,她就偶爾會聽見村裡一些人私底下議論,說就憑雲真的美貌,也料定她是個不安於室的,她沒少與他們爭吵過。
可後來事實證明,謝雲真不僅安分得很,還相當老實。
就是萬萬沒想到,老實人一干大事倒頗有幾分驚天動地的感覺。
可田芝端看著謝雲真姣好的臉龐,她心裡又搖擺著著,覺得以她沒什麼見識的眼光來說,雲真別說想當權臣主母,便是當皇后也使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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