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甜美的面具終於碎了，露出來的是一張慌張又兇狠的臉。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不重要。”冉希晨站起來，把碗收走，“重要的是，我想問你一句，為什麼？”
白夢瑤盯著她，嘴角抽動了兩下。
然後她笑了。
不是那種甜膩的笑，是一種破罐破摔的、帶著恨意的笑。
“為什麼？”她站起來，聲音拔高了，“你問我為什麼？冉希晨，你什麼都有——有錢，有工作，有顧臨淵。你知道我有什麼嗎？我什麼都沒有。我連房租都快交不起了。”
“所以你就在我的項鍊裡裝定位器？”
“我只是想知道你每天去哪、見了誰、買了什麼！”白夢瑤的聲音開始發抖，“你每次買包、買衣服、去高階餐廳，你都發朋友圈。我看了就難受。憑什麼你過這種日子，我只能在你身邊當個小跟班？”
冉希晨看著她，眼神很平靜。
前世她被白夢瑤按在手術檯上的時候，聽到的也是類似的話——
“你什麼都比我好，憑什麼？”
原來恨意從來不是一天長出來的。
“你走吧。”冉希晨說。
白夢瑤愣住了。
“你……你讓我走？”
“湯我喝了，謝謝你，但以後你不用再來了。”
冉希晨走到門口，拉開門。
白夢瑤站在原地，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她想說什麼，嘴唇哆嗦了幾下，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她拎起那個保溫桶，快步走到門口。
經過冉希晨身邊的時候，她忽然停下來。
“你會後悔的。”
冉希晨沒看她。
“也許吧。”
白夢瑤走了。
高跟鞋踩在走廊的地磚上，聲音越來越遠。
冉希晨關上門，靠在門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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