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希晨醒來的時候，天還沒亮。
身邊的人還在睡。
墨司淵的呼吸很沉，一隻手僅僅扣在她腰上，像怕她跑了似的。
她側過臉看了他一眼——睡著的時候，他那股瘋勁兒消退了不少，眉目舒展著，看起來比平時年輕。
她輕輕把他的手拿開，坐起來穿衣服。
腿軟的不行，腰還有點酸。
她回頭看了他一眼，心裡罵了自己一句，色女。
昨晚的事，有一半是她主動的。
不是衝動，也不是一時糊塗，就是覺得……
末世來了，她不想一個人。
但這話她不會跟他說。
冉希晨穿好衣服，喝了口靈泉水，緩解了一下身上的疲憊，走出房間。
走廊裡很安靜，只有值班人員的腳步聲從樓下傳來。
她下樓，看到周主任己經在醫療室整理藥品了。
“周主任，這麼早？”
“睡不著。”周主任推了推眼鏡，“昨晚送來了三個被咬的，兩個沒保住。我腦子裡一首想著他們。”
冉希晨沉默了一下。
“周主任，在這末世裡，救不了所有人，只要盡力就好。”
周主任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你年紀不大，說話倒像經歷過很多。”
冉希晨沒接這個話。
“物資夠嗎？”
“暫時夠，人有點多。你上次給我的那批抗生素，省著點用能用一個月。一個月後——”
“一個月後我會想辦法。”冉希晨說，“你只管救人。”
從醫療室出來，她走到院子裡。
天邊開始泛白，瞭望塔上有人在換崗。
遠處傳來喪屍的嘶吼聲，但物流園的圍牆夠高，暫時不用擔心安全問題。
她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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