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希晨把檔案收進空間，繼續往下走。
地下第二層的空氣更冷。
走廊兩側是一排排的鐵籠子，籠子裡關著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清醒著，有的昏迷不醒。
他們的身上都連著管子，管子的另一頭連線著各種儀器。
冉希晨站在走廊裡，看著那些籠子。她的手指攥緊了，指甲陷進掌心裡。
“冉姐……”林北的聲音很輕，帶著明顯的不忍。
“我知道。”冉希晨的聲音比她預想的平靜，“記住這裡的樣子。我們會回來的。”
她轉身走了。
走之前，冉希晨把綁了手腳的人收進了空間的靜止區，帶回基地。
回去的路上，林北開著車，時不時從後視鏡裡看她。
她的表情很平靜，但林北知道，暴風雨來之前的海面，就是這個樣子的。
回到基地，冉希晨首接去了辦公室。
她把陸寒州和墨司淵叫過來，把今天拍到的情況說了一遍，又把那份實驗名單放在桌上。
“他們還在找我。”她說，“名單上有我的名字。S-001，待捕獲。”
墨司淵拿起名單，看了一眼，然後放下。
“我們什麼時候動手？”
“三天後。”
“為什麼是三天後？”
“因為三天後是他們換班的日子，守衛最少。”冉希晨看著兩個人，“這三天，我把所有的事情安排好。武器、彈藥、藥品、撤退路線。三天後，天亮之前，動手。”
墨司淵和陸寒州對視了一眼，同時點了點頭。
冉希晨從空間裡扔出了那個俘虜，交給陸寒州處理了。
那天晚上，冉希晨一個人在房間裡坐了很久。
她把那張實驗名單看了很多遍，把每一個編號對應的名字都記住了。
二十三個人，像她前世一樣被關在籠子裡的人。
她合上名單，放進了空間。
窗外，探照燈來來回回地掃著圍牆。
遠處的黑暗裡，有什麼東西在等待。
但她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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