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棵樹是真的好看！造型獨一無二！”秦嶼當場不服，急切辯解，主打一個執念深重。
林星晚對著許可無奈攤手，眼神首白：你看，沒救了。
許可閉眼用力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身心俱疲。
再次睜眼時，看向秦嶼的眼神，像在看一個剛學會走路、就敢上臺挑戰高難度街舞的幼童，幼稚又離譜。
“能不能動腦子好好分析？別萬事萬物皆可愛情，腦洞能不能別這麼氾濫？”
“可這真的是——”
“還他媽愛情。”
許可首接冷聲打斷，語氣瞬間褪去所有嬉皮笑臉，清冷又鋒利，和平時插科打諢的模樣截然不同，氣場冷得讓人發怵。
“今天有人對你掏心掏肺、百般溫柔，明天就能反手把你啃得連骨頭都不剩。
這種虛假羈絆，真的諷刺到家了。”
秦嶼瞬間僵在原地，臉上的八卦笑容徹底凝固。
林星晚指尖旋轉的星光彈也驟然停駐，天台氣氛瞬間從沙雕搞笑轉為刺骨冰冷。
許可沒有分心看任何人，目光依舊死死鎖定周小棉，手中弓弦穩如磐石，沒有一絲晃動。
“說白了，所謂的掏心掏肺，都是假象。今天對你溫柔以待，明天就會掏空你的心肺、榨乾你的價值。”
天台的晚風徹底停滯，一絲風都沒有。
妖域的灰霧在欄杆外翻湧滾動，濃稠又緩慢，像一鍋即將沸騰、咕嘟冒泡的暗黑色爛粥，壓抑又詭異。
不知何時，天台門口的愛因斯坦畫像悄悄探出半幅畫框，偷偷蹲在角落沉浸式偷聽吃瓜。
剛想悄悄多看兩眼，撞上許可冰冷掃來的視線，瞬間光速縮了回去，裝成一張平平無奇、毫無情緒的普通掛畫，慫得飛快。
死寂之中，周小棉終於開口。
她的聲音異常平靜，平靜得褪去了所有憤怒、焦躁和戾氣，平淡得透著一絲詭異的漠然。
“你憑什麼篤定，她對我還有利用價值？”
“因為你留了她一命。”許可語氣篤定，邏輯清晰無比，
“你剛才收回妖種力量時，趙茜首接脫力昏迷。以你的心性和手段，完全可以趁她毫無防備、徹底昏迷的時候，一爪子割斷她的喉嚨，永絕後患。”
“可你沒有。你不僅沒動手，還小心翼翼把她輕輕放在地上。
理智線上的妖種，絕不會隨意留活口，唯一的解釋就是——她還有你需要的價值。”
周小棉陷入長久的沉默，沒有反駁，沒有辯解，算是默認了這份推理。
許可微微抬手，原本對準趙茜喉嚨的墨箭緩緩偏移，重新精準鎖定周小棉，殺氣再度聚焦。
“趙茜絕對不是你第一個操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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