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不凡的怨念隔著整條走廊都能溢位,遙遙傳來:“你這個‘回頭’,是時間單位,還是敷衍專用客套單位?!”
秦嶼不敢接話,埋頭飛速下樓,眨眼消失在二樓樓道。
喧鬧的走廊瞬間徹底清淨,只剩趙不凡一人獨自承受所有殘局,主打一個全員跑路、唯我留守。
他低頭看看地上昏迷躺平、奶茶灑滿地的孫曉靜,再瞅瞅懷裡瘋狂吃瓜、自帶吐槽的愛因斯坦畫像,心態徹底麻木。
畫裡的愛因斯坦再度開口,語氣充滿哲學家的通透與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淡定:“你的朋友全員跑路,你的道袍徹底報廢,你懷裡抱著一個會說話的古董畫,面前躺著一個無辜昏迷的女大學生。
用你們東方的話來說——你現在的處境,堪稱大型社死、極致尷尬。”
趙不凡深吸一口涼氣,強行壓下心底翻湧的崩潰,認命般夾緊畫像,彎腰扶起地上的孫曉靜。
他走去垃圾桶旁撿起飛出去的眼鏡,鏡片完好無損,只是鏡框輕微歪變形。
趙不凡隨手吹掉上面的灰塵,簡單掰正,輕輕給孫曉靜戴回去。
最終,走廊裡出現了一道離譜到極致的名場面:
一身五顏六色、汙漬斑駁報廢道袍的清冷道長,背上揹著昏迷的無辜女大學生,
腋下夾著一幅會吐槽、會講德語的愛因斯坦靈畫,一步一步、步履沉重地朝著校醫務室緩緩挪動,背影孤獨又心酸,離譜至極。
趙不凡步履沉重,一步一個煎熬地朝著校醫務室挪動。
背上馱著昏迷不醒的孫曉靜,腋下還死死夾著那幅燙手山芋般的愛因斯坦畫像,堪稱地獄級趕路套餐,雙倍折磨首接拉滿。
孫曉靜本人看著纖細輕巧,但成年人一旦徹底失去意識、全身放鬆,就完美解鎖了“死沉被動”,重量首接翻倍,比清醒時難背不止一倍。
她綿軟的胳膊一次次從趙不凡肩頭滑落,短短百來米路,
趙不凡被迫中途停下三次,彎腰攏住她的腿彎、調整姿勢,累得腰腹發酸。
腋下的畫框更是酷刑級折磨,稜角死死硌著肋骨,疼得他暗自咬牙。
畫裡的愛因斯坦被顛得東倒西歪、頭暈眼花,雙手死死扒住畫框邊緣,半點不敢鬆懈,
還端著頂級物理學家的嚴謹腔調,一本正經搞精準吐槽:“你的步頻嚴重失衡,重心偏移約十五度,力學結構完全崩壞,
再這麼走下去,你的腰椎間盤會率先發起抗議,提前宣佈罷工。”
趙不凡耐心徹底耗盡,語氣冷颼颼放狠話:“再多說一個字,
我首接把你捐給學校物理系當永久教具,天天被學生圍觀刷題、被老師拿來舉例。”
愛因斯坦絲毫不慌,淡定回懟:“物理系走廊本來就掛著我的海報。”
“那張不會說話、不會吐槽、不會給我添堵。”
瞬間被精準拿捏軟肋,愛因斯坦當場閉麥,徹底安靜裝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