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管局天水市分局,六樓工位區,
趙不凡剛把桌上那尊戲精附體的愛因斯坦畫像擺正歸位,
連一口續命溫水都沒來得及喝,身後就傳來一陣不急不緩、自帶麻煩預警的腳步聲。
他當場閉眼擺爛,深吸一口涼氣,在心裡火速刷屏祭拜各路神佛,想臨時抱佛腳、卑微求避雷。
不用回頭預判都精準鎖死結局:鐵定是第九組那三個顯眼包,幹完爛事光速跑路,留他這個老實人原地背鍋兜底,這套操作熟練得堪比刻進DNA的肌肉記憶。
轉身的瞬間,果不其然。
紫發少女紫蘇穩穩立在工位旁,堪稱異管局專屬天降傳信工具人,自帶“精準派送麻煩”。
紫蘇是三組冷門大佬,一手能量塑形異能堪稱天花板級別,靈力隨心捏造萬物,
唯獨所有造物都會自帶一圈專屬紫光,和她的紫發完美鎖死情侶款配色,想低調都難。
她也是局裡公認的冷場天花板,不是高冷社恐不愛說話,純粹是腦回路清奇離譜,
和正常人完全不在一個認知頻道,聊天自帶終結話題,三句話必精準聊死天,讓人壓根接不上茬。
此刻她指尖把玩著一枚通體透亮的紫色發光圓環,正是昨天那枚差點碎成渣渣的靈力造物,
如今滿血復活、完好無損,光澤飽滿得像剛拆封的全新新品。
她眨了眨眼,眼神放空渙散,表情迷茫又認真,像是靈魂離線式思考,彷彿在苦苦追憶自己午飯吃的米飯還是麵條。
“對了。”紫蘇慢悠悠開口,語氣平淡得像在播報無關痛癢的日常廢話,半點波瀾沒有。
趙不凡靜靜佇立等候,心態早被第九組磨鍊得佛系麻木,提前做好接收離譜任務的心理建設,主打一個兵來將擋、爛事我扛。
“九組剛才送過來一個女生,特意交代,讓你幫忙全套檢查身體狀態。”
趙不凡右眼皮當場開啟瘋狂蹦迪模式,滿級不祥預感瞬間拉滿。
他緩緩放下手裡的搪瓷水杯,強行壓住心底翻湧的無奈,語氣竭力維持淡定從容:“那三位祖宗本人呢?”
“不清楚。放下人轉身就溜,跑路速度堪比脫韁野馬、閃現回城,絲毫不拖泥帶水,渣得明明白白。”紫蘇隨手把發光圓環套回手腕,動作絲滑隨性,說完就準備開溜吃瓜。
剛走出兩步,她忽然回頭補了一句精準廢話,自帶吃瓜濾鏡:“不過那個女生長得挺好看,睡得賊安穩,心挺大的,天塌下來都不耽誤她沉浸式熟睡。”
趙不凡目送著她一甩一甩的紫色馬尾消失在走廊盡頭,內心毫無波瀾,只剩無盡疲憊與麻木,妥妥的職場頂級冤種實錘。
桌上的愛因斯坦畫像沉默兩秒,學者模式光速上線,語氣嚴謹得像在發表核心期刊論文,精準吐槽暴擊:
“你的這群朋友,己經把你繫結為專屬後勤工具人,遇事甩鍋、無事失聯,熟練度首接拉滿,堪稱條件反射級本能操作。”
趙不凡懶得搭話反駁,端起搪瓷杯想喝口水壓壓驚,結果一口下去透心涼。
涼水入喉,完美復刻他此刻涼透半截的心境,像是雪上加霜、禍不單行。
他反覆抬手、放下水杯極限拉扯兩回,最終徹底認命,起身拖著滿身疲憊往醫療室走去。
第九組全員擺爛摸魚、甩鍋跑路,從頭到尾,只有他一人默默負重前行、兜底扛下所有爛攤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