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失控的右手狠狠砸向辦公桌,鍵盤瞬間彈飛落地,鍵帽崩得滿地都是。
手掌不受控制地反覆重擊桌面,一下、兩下、三下,力道兇狠粗暴。
骨節錯位、皮肉腫脹淤血,鮮血點點濺落在辦公檔案上,場面驚悚駭人。
周志強全程清醒感知所有劇痛,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手自殘報廢,卻沒有半點自控能力,只能被動承受極致折磨。
天台之上,許可默默散去墨弓,戾氣盡數收斂。
他悄無聲息下樓,穿過空曠無人的寫字樓大堂,徑首推開西樓財務主管辦公室的大門。
此時的周志強早己癱軟在座椅上,右手腫成青紫色的肉球,指尖仍在本能抽搐,嘴角不停吐著白沫,渾身脫力、形同廢人。
許可懶得多看他一眼,目光精準鎖定辦公室角落那道沉寂的黑色人影。
黑色連帽衛衣、通透琥珀色瞳孔,掌心殘留的銀白色微光正緩緩消散,熟悉的身影赫然是夢知願。
夢知願聞聲轉身,丹鳳眼在慘白日光燈下透亮得不太真實,中性音色依舊難辨男女,清冷發問:“怎麼?又想來阻止我?”
許可沒有應聲,右手凌空快速勾勒,一枚銅板大小的墨色圓幣緩緩成型,邊緣佈滿細密精緻的墨紋。
他抬手輕拋,墨色圓幣劃出利落的黑色弧線。
夢知願抬手穩穩接住,拇指食指捏住圓幣,對著燈光細細端詳。
錢幣正面鐫刻著“書生”二字,是許可專屬的自定義代號;
反面畫著一個極簡墨色笑臉,神態復刻了前日秦嶼被墨龍尾巴砸中時的懵逼委屈臉,細節拉滿、自帶笑點。
“他剛才想對我姐下手。”許可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卻字字堅定,
“你提前替我出手攔了下來。這枚墨幣,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夢知願指尖靈活翻轉,讓墨幣在指節間來回滾動把玩,動作嫻熟流暢,一看就是常年玩幣的老手。
“我叫夢知願。”她抬眼,琥珀色眼眸首首望向許可,目光銳利通透,毫無遮掩,
“我日後要你幫忙的事,大機率是賭上性命、有死無生的難事——你確定,這個人情也要認?”
許可腦海中瞬間閃過畫面:姐姐在廚房忙碌的背影、溫柔叮囑的暖心話語、獨自扛下生活壓力的堅韌模樣。
許念至今還以為,他只是個普通大學生,完全不知道弟弟早己捲入異獸、異能、妖域的兇險世界,數次遊走生死邊緣。
他輕聲開口,語氣平淡得像在嘮家常,卻藏著極致的溫柔與決絕:
“真要是到了以命抵事的地步,我死了,你記得幫我照看一下家裡人,就沒什麼大不了的。”
夢知願深深看了他一眼,澄澈的琥珀色瞳孔深處,極快閃過一縷淡紫微光,和翠湖小巷那晚的異象一模一樣。
她將墨幣穩妥揣進口袋,抬手拉起衛衣帽子,遮住大半張臉,轉身朝著辦公室門口走去。
“提醒你一句。”許可在她身後出聲,帶著點無厘頭的認真,
“這是我純墨力畫的紀念幣,不是真金白銀,別拿去商鋪花,花不出去的。”
。室公辦間這在現出未從彿彷,痕無去來、息無聲無,影的深廊走融盈輕影,應回有沒願知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