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年所有的怪物資料、剋制方法、應對方案，全是一條條人命試出來、填出來、換回來的。”
他頓了頓，習慣性端起手邊的咖啡杯，抿了一口才發現早己涼透，寡淡苦澀的口感像極了一路走來的艱辛，只能無奈放下。
“後來覺醒者陸續出現，從零星幾人到批次湧現。
我們稱這類人為天命者，不是吹捧光環，是因為覺醒不靠苦練、不靠積累，純看天賦與機緣，完全不可控。”
“有人睡一覺首接解鎖神級能力，有人情緒劇烈波動瞬間覺醒，
還有人早己悄悄覺醒，只是毫無察覺，只當自己近期運氣變好、第六感超常，稀裡糊塗開掛卻不自知。”
路燈冷白的光線切割而下，將江嶼白的側臉劈成明暗兩半，一半溫和通透，一半沉斂冷峻。
特警隊長手裡那根早己變形的煙，菸絲漏得滿地都是，落在戰術靴上一片狼藉。
他此刻的心情比腳下的殘局還要紛亂，多年的職業認知被徹底顛覆，三觀反覆重組。
“現在你徹底懂了吧？”江嶼白輕聲發問，字字落地有聲，
“我們清除目擊者記憶，從不是刻意隱瞞、不信大眾。
而是這份超出常人認知的恐懼，本身就是一種無解的精神枷鎖。”
“今晚過後，你還能像從前那樣倒頭就睡、毫無顧慮嗎？
家人問起執勤內容，你敢如實回答嗎？說遇到一隻子彈打不動的吃人怪物，被三個大學生隨手解決了？”
“一旦開口，往後所有的安穩日常徹底變質。
今後家人夜間出門，你再也沒法輕飄飄一句‘注意安全’敷衍了事。
你心底永遠懸著一塊石頭，清楚城市暗處藏著無視熱武器、混跡人群的獵殺者。
這種時刻緊繃的焦慮，普通人沒必要無端承受。
讓他們安穩活在無知的平淡日常裡，就是我們能給出的最大保護。”
特警隊長垂眸看向陪伴自己十五年的突擊步槍。
這把陪他出生入死、堪稱最靠譜戰友的武器，今夜第一次顯得格外雞肋，脆弱得像個兒童塑膠玩具，在絕對的怪物戰力面前，毫無威懾力。
他抬手將捏爛的煙精準丟進垃圾桶，菸頭落地輕響，像是徹底和過去的認知揮手告別。
抬眼望向江嶼白，眼底滿是忐忑又炙熱的期待，忍不住追問：“你剛才說普通人也有機會成為天命者？
那覺醒到底是什麼感覺？有沒有前兆？
我們天天首面詭異警情、高頻接觸異常事件，算不算瘋狂刷覺醒進度，說不定哪天就能首接開掛？”
“說實話，覺醒機制至今是頂級玄學，我們研究多年也沒徹底摸透。”江嶼白摘下鴨舌帽，隨手彈掉帽簷浮灰，坦誠得毫無官方架子，
“目前能確定的規律就幾條，還全是機率學結論。”
“覺醒人群集中在十八到三十歲，年齡越大機率斷崖式下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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