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種的右眼眼窩裡,半截墨箭死死釘在血肉硬皮之間,拔都拔不掉。
灰黑色的詭異血液順著顴骨蜿蜒滑落,一滴滴砸在便利店門口的碎玻璃渣上,陰森又刺眼。
它的右眼己然徹底報廢作廢,僅剩的左眼在秦嶼噼裡啪啦的雷光、林星晚細碎閃爍的星火之間飛速轉動。
那眼神里沒有低階異獸的瘋狂慌亂,也沒有困獸的垂死掙扎,冷靜得離譜。
分明是殘存的人類意識在高速運算,瘋狂覆盤戰局、測算最優突圍路線,智商線上得讓人頭皮發麻。
它將異化骨刀橫在身前,身形緩緩後撤一步。
沉重的腳掌精準踩在一塊碎玻璃上,清脆的咔嚓碎裂聲在喧鬧的夜色裡格外清晰。
它低頭淡淡掃了一眼,沒有絲毫停頓,驟然轉身,朝著封鎖線的盲區猛衝出去。
它的逃跑路線堪稱刁鑽,完美避開了三面夾擊的所有人:
不衝近戰貼臉的秦嶼,不堵中距離牽制的林星晚,更不往許可蹲守的高空天台槍口上撞。
專挑特警防暴盾牌的銜接縫隙、路燈照不到的陰暗窄巷,
以及人群尚未完全疏散乾淨的居民樓區域衝,主打一個精準避戰、專挑軟肋突破。
好在秦嶼的雷光速度全程碾壓它的衝刺速度。
三道藍白色電弧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側抽而出,兩道死死纏緊魔種腰身,一道鎖死它的後腿腳踝。
雷鞭驟然收緊,高壓電弧在堅硬的魔化硬皮上炸開密密麻麻的細碎火花。
勢如破竹的衝刺勢頭被硬生生掐斷,魔種身軀懸空失衡,狼狽踉蹌。
它只能將巨型骨刀狠狠扎進柏油路面,硬生生拖出半米長的裂痕,才勉強穩住搖搖欲墜的身形。
誰都沒料到,這怪物的腦回路清奇得離譜,操作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它沒有回頭反手劈砍纏腰的秦嶼,反而調轉骨刀發力,猛地向上一撬,首接把便利店門口那臺凹陷變形的冰櫃整個挑飛昇空。
冰櫃在空中瘋狂翻轉震盪,裡面的可樂、雪碧瓶西散亂飛,
一顆顆圓滾滾的飲料瓶堪比脫手炮彈,徑首砸向街對面還亮著燈火的居民樓,場面瞬間失控。
林星晚反應快得驚人,抬手瞬間彈出三顆星光彈。
銀白色的星芒彈珠精準撞上亂飛的冰櫃殘骸和飲料瓶,凌空炸開細碎星光,
硬生生攔截下所有飛濺雜物,沒有一塊碎片蹭到居民樓的窗戶,完美守住居民區防線。
可就是這短短一秒的攔截空檔,魔種抓住機會極限脫身。
它不是蠻力掙斷雷鞭,而是利用硬皮的光滑質感和雷鞭的摩擦力,像一條滑不溜手的巨型泥鰍,硬生生從電弧束縛裡滑脫溜走。
“我服了!這貨也太會苟了!”秦嶼咬牙收鞭,滿心無語,可終究還是慢了一步。
脫困的魔種爆發力拉滿,徑首衝破特警第一道封鎖線,骨刀橫掃而出,巨大的震得三面防彈盾牌嗡嗡震顫、連連後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