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嶼開車的姿態和他日常走路的調性一模一樣,鬆弛到極致,散漫又隨性。
他左手隨意搭在方向盤上,右手伸出去撥弄空調出風口,除錯風向風速。
頂配保時捷的引擎在底盤下蟄伏運轉,吐出低沉渾厚的嗡鳴,穩得幾乎感受不到震動。
車廂裡安靜得離譜,只剩導航機械的女聲,一成不變地播報著前方路況,氣氛沉悶得能摳出三室一廳。
片刻後,秦嶼透過車內後視鏡,飛快瞥了一眼副駕上坐著的江瑞靈,輕輕清了清嗓子,端出一副自認溫柔得體、拿捏分寸的自然模樣,主動打破死寂。
“江小姐,冒昧問一句,你現在有男朋友嗎?”
後排的許可瞬間探出半個身子,抬手乾脆利落一巴掌拍在秦嶼後腦勺上。
清脆的巴掌聲在密閉車廂裡格外響亮,手感紮實得離譜,秦嶼硬挺的寸頭扎得他掌心都微微發麻。
“好好開你的車,查案呢,瞎問什麼感情狀況。”
秦嶼捂著發麻的後腦勺,手腕一晃,方向盤險些跑偏,名貴跑車在車道上輕輕晃出一個驚險的弧度,又被他火速拉回正軌。
他側過頭狠狠瞪了許可一眼,礙於正在開車不敢長久對視洩憤,只能憋屈地小聲嘟囔反駁。
“這哪是瞎問?這叫破冰懂不懂!一車西個人死氣沉沉,悶得都能結蜘蛛網了。
我今天臨時頂崗當司機,主動活躍車內氛圍,屬於高素質社交行為,你根本不懂人情世故。”
“查案辦案,你擱這搞社交聯誼?”許可反手懟回去,字字精準。
“辦案也能帶點溫度,不能全程冷冰冰硬繃著。”
秦嶼重新把手穩穩妥妥搭回方向盤,調整了一下坐姿,語氣收斂了幾分,少了幾分嬉皮笑臉,多了點分寸感,
“江小姐別介意,不想回答可以首接跳過。
你大半夜被我們臨時拽出來配合查案,肯定緊張忐忑,聊兩句放鬆一下而己。”
江瑞靈抬手輕輕揉著後腦勺的鼓包,許可那一板磚的後勁還隱隱作祟,腫痛感遲遲不散。
她沒心思計較這群人的離譜操作,語氣悶悶的,帶著點無奈:“沒有,我單身,母胎單身。”
許可聞言再度從後排探身過來,這次倒是沒動手,乾脆趴在駕駛座與副駕中間的扶手箱上,
表情瞬間切換成認真辦案模式,嚴肅發問:“江小姐,仔細回想一下,你家裡或者你熟悉的圈子裡,有沒有常年穿紅衣的女人?
尤其是偏愛紅色連衣裙那種。
還有你哥,有沒有跟你提過類似的紅衣女人?”
江瑞靈認真思索片刻,果斷搖頭:“真沒有。
我媽天生不喜歡紅色,我們家過年都不走尋常路,別人貼紅對聯,我們家清一色貼金色的。
我哥身邊的朋友我基本都認識,從來沒有誰常年穿紅裙,格外扎眼的那種更沒有。”
後排右側的林星晚一路沉默,安靜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行道樹,光影在她清冷的側臉來回掠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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