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澈透亮的琥珀色瞳孔、線條利落的丹鳳眼、冷白肌膚在灰白濾鏡下白得近乎透明,
黑色連帽衛衣隨意穿搭,帽子摘下,露出一張清冷中性、乾淨利落的臉龐。
夢知願垂眸看著整個人掛在自己身上、死死扒住不放的許可,眼神平淡又無奈,
像在圍觀一隻莫名撲上來碰瓷、手足無措的小野貓,滿眼無語。
格子間另一端,正用雷鞭死死牽制被附身江父的秦嶼,頭都沒回,隔空精準懟人,吐槽速度快過反應:
“噴你妹的香水!我重度潔癖,連花露水都嫌刺鼻,你以為人人都跟你一樣精緻?”
許可瞬間徹底清醒,觸電般從夢知願身上彈開,手忙腳亂整理被自己撲得歪斜的制服領口,尷尬得腳趾原地摳出獨棟別墅。
他唰地展開摺扇,擋住大半張社死的臉,只露出一雙心虛眨巴的眼睛,強行極限挽尊。
“純屬生理本能反應,見諒見諒。”他語氣弱弱辯解,努力挽回自己的天命者人設,
“我這是童年陰影后遺症,不是戰力拉胯。
從小被恐怖故事高強度洗腦,見著紅衣飄行的東西就腿軟,條件反射,跟天命實力半點不掛鉤。”
夢知願淡淡掃了他一眼,語氣平穩清冷,一句話精準戳穿他的逞強偽裝:“你不是天命者嗎?天命者也會怕鬼?”
“天命是後期覺醒的職業,怕鬼是從小養成的童年被動!”許可一本正經區分兩者,委屈巴巴瘋狂吐槽,
“我姐七歲就對我開啟恐怖故事特訓,我一個小屁孩,整整三天晚上盯著衣櫃縫隙不敢閉眼睡覺,陰影根深蒂固,根本無解。”
他飛快合攏摺扇,悄咪咪往夢知願身後挪了小半步,完美蹭滿安全感,轉頭對著林星晚興奮喊話:
“林隊!增援到位!夢大佬來了!這下徹底穩了,我可以合法摸魚划水、躺贏觀戰了!”
說完他立刻轉頭看向身側的夢知願,好奇心首接拉滿,開啟連環追問模式:
“你怎麼大半夜出現在這?現在都快凌晨了,這棟寫字樓早就鎖門斷電了。你是剛好路過,還是專門過來查案的?”
夢知願沉默不語,沒有任何回應。
許可耐不住性子,一秒追問到底:“什麼案子值得你大半夜孤身闖鬼域?你跟江雲朗有仇?”
夢知願依舊靜默,不為所動。
“那你是跟整個江家有過節?”
回應他的,依舊是一片死寂的沉默。那雙澄澈的琥珀色眼眸微微偏移視線,擺明了不想解釋、懶得多說半句。
林星晚立在格子間中央,西周是被灰白薄膜裹滿的辦公桌,一塊塊電腦螢幕不停閃爍著雪花噪點。
她抬眼望向半空懸浮的紅衣身影,聲音輕得像隨口自語,卻清晰落進在場每個人耳中。
“先摸清楚這隻鬼種的核心執念。龍國傳說裡,活人執念太深會化鬼,鬼種雖不是亡魂所化,卻同樣寄生在人的執念裡生根成型。”
“江雲朗的鬼種形態是紅衣女人,這個形象絕非隨機生成。
紅色在傳統裡自帶雙重極端屬性,一是大婚喜慶,二是極致怨念。嫁衣是紅的,索命厲鬼也是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