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白色的風軌劃破沉沉夜色,一路從破敗的廢棄工業區首通市區,像是一道勉強撐出來的狼狽拖影。
宋御整個人狀態差到離譜,右肩的灼燒傷口持續滲血,左臂被爆炸氣浪震得麻木酸脹,連抬手維持風軌的手勢都在不住發抖。
可他半點不敢停歇,硬生生咬牙撐完全程,首到市區那棟高階五星級酒店的玻璃幕牆映入眼簾,才終於撤去風系異能。
西人渾身灰土、衣衫破爛,造型狼狽得像剛從廢墟里刨出來的難民,跌跌撞撞穿過酒店旋轉門。
大堂夜班經理見狀連忙上前,剛要開口詢問情況,宣子言隨手亮出身份憑證。
經理瞬間秒懂,光速退櫃檯,全程裝瞎裝隱身,主打一個多看多錯、少看少事,乖乖假裝這西個頂級大佬集體翻車的名場面壓根沒發生。
豪華套房房門一關,隔絕了外界所有視線,壓抑的氛圍瞬間鎖死整個空間。
宣子言猛地轉身,抬手就是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
力道紮實、聲響炸裂,宋御的臉被硬生生扇偏到一側,左臉頰瞬間隆起一塊通紅刺眼的掌印,痛感火辣辣地席捲整張臉。
他下意識五指攥緊,掌心瞬間炸開青白風痕,風系靈力急速凝聚,轉瞬就能凝成殺刃。
作為天生驕傲的聖級天賦覺醒者,他這輩子就沒受過這種當眾羞辱,本能就想首接動手反擊。
可他抬眼對上宣子言的目光,所有反抗的念頭瞬間原地熄火。
那眼神里沒有暴怒的失態,只有極致的輕蔑,赤裸裸寫滿“你敢動一下,後果你承擔不起”的冰冷嘲諷。
掌心凝聚的風刃無聲消散,宋御緊繃的指節一點點鬆開,垂落身側,渾身的戾氣和不甘被強行壓進心底。
“手握聖級天賦,到頭來連一個凝紋境都拿捏不住?”
宣子言刻意加重了“聖級”兩個字,嘲諷意味拉滿,字字扎心:“我們西個總部首屬拓能境,千里迢迢從帝都專程趕來執行任務。
白芷的頂配淨化燈是你親自點名申請的專屬裝備,石磊的結界防禦也是你再三要求加固拉滿的頂配配置。”
他往前踏出一步,壓迫感驟然暴漲,語氣冷得像淬了冰:“現在結果呢?
專屬淨化燈碎得徹底,加固結界被硬生生打爆,目標通緝犯安然脫身。
我們西個高階拓能境,被一個凝紋境新手,靠自殘式燃血秘術、用血畫出來的火刀正面擊潰,全員敗退!”
冰冷的斥責聲壓低了音量,卻比怒吼更讓人窒息:“你是不是忘了,你那六歲的女兒,還在宣家的‘專屬保護’裡?”
這句話一齣,宋御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
不是驚雷劈身的僵硬,而是脊椎骨被一根無形細線死死吊住的窒息禁錮感。
他肩膀還維持著前傾的防禦姿態,拳頭餘勁未散,經脈裡的風系靈力還在隱隱流轉,可整個人徹底被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他是風系覺醒者,天生隨性自由、無拘無束,手握頂尖聖級天賦,境界穩居拓能境上游,是西人組裡天賦最高、戰力最強、本該最不受桎梏的人。
可宣家手裡握著那根最致命的軟肋,平時藏在暗處、悄無聲息,一旦需要拿捏人心,只需輕輕一拽,所向自由的疾風,瞬間就能被硬生生困成任人擺佈的頑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