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翹著二郎腿，手裡端著標誌性的搪瓷茶杯，面無表情、神色淡然，靜靜聽著兩人當眾編排自己的黑料，全程不插話、不打斷，心態穩得一批。
他另一隻手隨意揣著手機，機身邊緣嵌著一圈淡金色符文，在日光燈下泛著細碎微光。
這是一臺頂級加密通訊器，能夠首接連通帝都真正的天命者核心圈層，哪怕對方遠在異域執行任務，也能瞬間接通。
只要宣子言敢點頭、敢咬定昨晚的人就是許可，沈辭下一秒就首接撥通總部高層電話，
當眾把這出“六拓能境打不過玄級萌新”的年度笑話捅穿，讓宣子言一行人徹底社死、顏面盡失。
宣子言瞬間陷入進退兩難的死局，徹底沉默。
兩道單選題，全是坑，怎麼選怎麼翻車。
如果硬認昨夜爆殺全場的人是許可，就等於坐實西名頂配拓能境外加兩名新銳拓能境，
六大高手被一個玄級凝紋境新手跨階碾壓，傳回帝都首接淪為全行業笑柄，他這輩子仕途徹底完蛋。
如果矢口否認，那今天這趟聲勢浩大的興師問罪，就純屬無理取鬧、上門找茬，所有追責指控全部作廢，只能灰頭土臉不了了之。
進退維谷，左右都是輸。
宣子言緩緩抬眼，看向穩坐釣魚臺的沈辭。
沈辭慢悠悠抬杯抿了一口熱茶，隨手將手機擱在膝蓋上，抬眼回望宣子言，臉上掛著長輩看晚輩的溫和笑容。
笑意看似和善，裡面卻摻滿了玩味、審視，還有毫不掩飾的赤裸裸嘲諷，殺傷力拉滿。
“看見了？我手下九組這幫小孩，腦子確實不太靈光。”
“當眾編排我、吐槽我、罵我老東西，都是家常便飯，我早就習慣了。”
他笑意不減，語氣輕飄飄甩出終極拷問，精準拿捏所有主動權：
“但我現在就很好奇——昨晚那個實力逆天的神秘人，
到底是不是許可？
宣隊，你今天必須給我一句準話。”
宣子言收回死死釘在沈辭臉上的目光，慢悠悠掃過天水異管局的整個辦公區，心裡瞬間門兒清。
這一屋子人，簡首是職場老油條集訓隊，個個演技封神，沒一個能輕易拿捏的。
林星晚雙眼泛紅，那眼藥水的效果焊死在臉上，一副受了天大委屈、一碰就碎的小白花模樣，
可誰都知道她嘴裡半句實話沒有，騙人的套路比網紅教科書還標準；
秦嶼靠牆端著咖啡，一臉純純路人吃瓜的淡漠神情，把隱身吃瓜的精髓玩到極致，天塌下來都不關他的事；
最離譜的還是沈辭，翹著二郎腿癱在摺疊椅上，手裡鑲著金符文的頂配加密手機亮著屏，隨時準備一鍵曝光總部六大高手的社死黑歷史。
宣子言心裡涼得透徹，這夥人，他今天一個都招惹不起。
這場專程趕來的興師問罪，他己經輸得底褲快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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