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可手忙腳亂撈起床頭櫃的紙巾，火速搓成兩個緊實的紙團，精準塞進鼻孔止血。
紙團把他兩邊鼻孔撐得微微鼓起，自帶厚重鼻音，說話腔調變得怪怪的。
但他壓根沒空顧及形象，眼下的場面比社死更尷尬。
夢知願裹著厚厚的被子，整個人縮在牆角，活像一隻受驚後找角落躲起來的小獸。
她透過散落的長髮縫隙悄悄盯著許可，眼底的驚慌還沒徹底散去，警惕又怯懦的模樣格外惹眼。
許可趕緊轉身，撈起床腳那件早己報廢的黑色衛衣。
一眼掃過去，衣襬到領口裂開的大口子清晰可見，破爛程度堪比被狂風撕碎的碎布，完全沒有補救的餘地。
他默默放下破衣服，轉身翻出自己衣櫃裡的灰色純棉T恤，雙手捧著遞過去，
鼻音濃重的解釋略顯語無倫次：“你昨天的衣服被風刃劃得徹底沒法穿了，先湊活穿我的。
是乾淨的，沒穿過，絕對不髒。”
夢知願抬手接過T恤，躲在被子裡默默摸索著套上身。
男生版型的T恤套在她身上過於寬大，領口鬆鬆垮垮滑到鎖骨位置，袖子長出一大截，首接蓋住了大半根手指。
她抬手把纏住脖頸的長髮盡數撥出來，指尖無意間觸碰到自己真實細膩的臉頰，動作驟然一頓，整個人微微失神。
她垂眸盯著自己的指尖，安靜沉默了好一會兒。
趁著她愣神的空檔，許可麻利地從行軍床底下抽出摺疊桌擺放妥當。
右手在空中畫了一個圓潤的弧線，濃郁墨光快速凝聚，穩穩化作兩個潔白餐盤。
他再次抬手揮動，各式熱氣騰騰的早點瞬間鋪滿桌面：
皮薄餡足的小籠包、晶瑩剔透的蝦餃、入味的茶葉蛋、兩根金黃酥脆的油條，還有兩杯冒著嫋嫋熱氣的豆漿，煙火氣首接拉滿。
“不知道你昏睡了多久，先墊墊肚子，別餓壞了。”許可語氣柔和，打破了安靜的氛圍。
夢知願沒有出聲回應，可她的肚子卻極其誠實地替她作答。
一陣響亮清晰的咕嚕聲從被子底下鑽出來，在空曠安靜的地下基地裡來回迴盪，迴音繞了好幾圈才散去，響亮得絲毫藏不住。
她下意識抬手捂住肚子，白皙的耳尖飛快染上一層淺紅，羞澀感瞬間蔓延開來。
即便如此，她依舊微微揚起下巴，強行端著冷淡高冷的人設，試圖穩住氣場。
結果下一秒，肚子又不爭氣地咕嚕響了一聲，音量比剛才還要突出，首接戳破了她的高冷偽裝。
許可強憋住笑意，半點沒有打趣她的意思，自顧自拿起一個小籠包塞進嘴裡。
鼓鼓的腮幫子塞滿餡料，溫熱的湯汁順著嘴角溢位，他含著食物口齒含糊地催促：“快吃，再不動筷，這些早點就要被我全包圓了。”
說完他又夾起一整隻蝦餃塞進嘴裡，咀嚼的聲響清脆分明，自帶沉浸式乾飯氛圍感，瘋狂勾著旁邊人的食慾。
夢知願喉嚨輕輕滾動一下，悄悄嚥了口積攢的口水，徹底扛不住飢餓的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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