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風波,兇險程度遠超上次江家事件,至少十倍不止。”
江嶼白指尖微微用力,手中的紙杯被捏出明顯的凹陷裂痕,語氣緊繃:“我去見沈總長通氣。
你先穩住九組,提醒他們別肆意浪操作,穩住心態行事。”
他轉身邁步走向總長辦公室,走了兩步又驟然回頭,壓低聲音追問:
“你剛才說的有去無回,是字面兇險,還是誇張警示?”
趙不凡靜靜看著掌心依舊微微震顫的羅盤,指標晃動不止,吉凶難測。
他沒有作答,沉默本身,就是最沉重的答案。
趙不凡抬手敲了敲沈辭辦公室的門,這次總算記得走正規流程,沒再一腳破門。
沈辭正端坐在辦公桌前,桌上攤開一張偌大的天水市全域地圖,紅藍鉛筆在紙面畫滿大大小小的圓圈,線條歪歪扭扭,看得出來心緒雜亂、無心規整。
聽見敲門聲,他隨手將鉛筆往桌面一擱,抬眼看向來人。
“沈總長,我剛卜了一卦。”趙不凡摘下脖頸間的羅盤,輕輕平放於桌面。
羅盤指標微微震顫、搖擺不定,像只被按住翅膀、拼命掙扎的蜻蜓,吉凶未穩。
他抬手指向地圖西北方位,那裡正是修身書院的所在地,“卦象為大凶,是困龍入淵的死局。
如果九組只憑西個人貿然突進,結局必定是有去無回。”
“但這卦不是死局。”趙不凡話鋒一轉,點出一線生機,
“生門藏在外援之上。被困的困龍想要破局翻盤,唯一的變數,全都來自局外人的助力。”
沈辭久久凝望著震顫不止的羅盤,指尖在桌面輕輕敲擊。
一下、兩下、三下,輕緩的叩擊聲在寂靜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晰,層層疊疊壓得人心裡發沉。
良久,他才開口,嗓音比平日低沉厚重不少,藏著壓不住的凝重。
“外援我來對接。”他迅速敲定部署,思路清晰果斷,
“你立刻排程剩餘各組人手,分散佈防天水全市,別扎堆留在局裡待命。
修身書院一旦徹底出事、局勢引爆,全城各處都會跟著異動。
宣家埋在天水的暗子,絕對不止修身書院這一處。”
趙不凡微微頷首,應聲領命:“我馬上安排。二組機動性、應急性最強,江嶼白的人擅長現場封鎖、輿情善後;
三組除去蕭燼,其餘隊員戰力紮實,可正面兜底;
時予雖是獨立編制,全場機動性無人能及,最適合遊走支援、查漏補缺。”
說完他收起羅盤,轉身準備離場,走到門口卻驟然駐足,回頭望向沈辭,語氣帶著幾分期許:
“沈總長,若是能扛過這一劫,天水分局身上層層疊疊的束縛,大機率能鬆一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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