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姐姐來得早。”
蘇娘子等人都一一還禮,叫聲“崔妹妹”。
柳娘子還是坐在那裡八風不動,只抬眼將崔氏上下打量了一眼,她今日穿的是一身月白暗紋的素羅裙,頭上也只簡單簪著一支素玉簪。
明明是寒酸的打扮,在崔氏身上愣是別有一番風情。
她嗤笑一聲,道:“崔妹妹倒是好眠,回回給老夫人請安都來得最晚。”
崔含枝目光淡淡的看她一眼,自顧走到最末尾的位置坐下,竟是對她的話全然忽視。
滿室驟然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蘇娘子幾個交換了一個眼神,並未開口。
柳娘子面色難看,心底卻有些篤定:
崔氏怕是真的惹了侯爺的嫌,這下約莫是破罐子破摔罷了。
柳娘子在心底稍稍安慰自己一番。
她倒要看看,這崔氏還能狂幾時!
老夫人扶著玉春的手從內室走出來,眾人忙給老夫人請安。
“老夫人安。”
老夫人擺了擺手,叫她們都坐。
然後看著崔含枝,溫聲開口詢問:“昨日回家,家中一切可好?”
崔含枝站了起來,淺笑著再福了福身,答道:
“還未謝過老夫人恩典,能叫妾歸家與親人一聚。勞老夫人掛心,家中一切都好,父母皆康健無憂。”
雖然答應她歸家的是魏崢,但老夫人未曾為難,也是要謝的。
“你這孩子就是喜歡多禮,家中無事便好。”
老夫人點點頭,並沒有問昨日魏崢突然從她院子裡離開的事。
各人有各人的造化。
柳娘子就沒那麼多顧忌了,狀似無意的開口問她:
“聽說昨晚侯爺從崔妹妹的院子離開,徑直回了前院,竟是未曾留宿,這可真是頭一遭,莫不是崔妹妹不小心開罪了侯爺不成?”
蘇娘子和方娘子等人也紛紛側目看來,眼底的深意各不相同。
崔含枝轉頭笑著看向柳娘子,這笑就像家宴那晚一般很刺眼,叫柳娘子眼睛疼。
果不其然,她聽見崔氏道:“姐姐還是和之前一樣喜歡多想。侯爺日理萬機,平日裡諸事纏身,若是回了前院書房,那定然是有要事需侯爺處置,又同妾身失禮有什麼干係呢?”
她的話不卑不亢,四兩撥千斤的擋回柳娘子的試探,順便還說柳娘子啊,還是和之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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