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苦寒,不利於百姓生息,他們魏氏借牧馬之爭南下,拿下朔寧三城。
如今根基初定,亟待休養生息,方能蓄力東出,眼下絕非全力與李氏爭鋒之時。
蘇老也道:“眼下宜穩不宜戰,侯爺,不如暫且按兵不動,看看李氏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吧?”
魏崢點點頭。
“任由他們前來,無需阻攔。”
陸騁抬頭看了他們侯爺一眼,又補了一句:“軍師還說,此次前來的應當是原朔寧節度李尚惠,和李家的一位……小姐。”
這話一齣,廳堂內瞬間一靜。
範英、武奎幾人動作一致,紛紛抬眼望向陸騁,臉上皆是錯愕之色。
李氏遣嫡子前來議和尚且情理之中,可帶一位千金小姐同行幹什麼?
蘇老撫須的手驟然一頓,眸光微沉,心底瞬間猜到七八分用意。
魏崢眉心也微微擰起,眸色沉了幾分。
“無妨,人來了再說。”
就是不知這位李家四郎,故地重遊,心裡是否會覺得不平……
魏崢又問了嶽歧朔望和寧安兩地的巡防之事,道:
“城內城外務必提前加固民居,修繕城垣,年關將近,莫要因風雪出了事。”
諸事吩咐完畢,魏崢擺了擺手,示意眾人退下。
唯獨嶽歧駐足在原地,遲遲未動。
待人都走了,魏崢抬眸看向他:“還有何事?”
嶽歧深吸了一口氣,拱手垂首:“侯爺,屬下有一事,不吐不快,還望侯爺恕罪!”
“吐!”
嶽歧抬頭,目光直直的看著魏崢,不閃不避。
“侯爺寵愛崔娘子,滿府皆知,然此事終究是後宅私事,無傷大雅。可後宅不得干政,乃是千古傳下來的祖宗規矩!”
“崔娘子如今頻頻出入書房重地,甚至參與機要政務,親手批閱下官呈上的摺子,以女子之身裁定地方民政,此事委實不妥!”
“長此以往,恐有禍亂之風起,還望侯爺三思!”
他言辭懇切,字字句句都是忠心。
甚至話說的還挺委婉的。
若是換做武奎、範英那般粗莽的武將,此刻怕是早已直言犯上,直指“侯爺你是被美色迷心,被狐媚惑主了”。
魏崢聞言不怒不惱,隨手從案頭抽出一份手書,扔到嶽歧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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