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時,我躺在沈家一樓的雜物間。
門從外面鎖著。
藥沒了。
手機也沒了。
空氣裡滿是灰塵,每吸一口,都像往肺裡塞進一把碎玻璃。
我拍了兩下門。
外面有人經過。
是二哥。
我聽見他停了一瞬。
“別裝了,明早記者會結束就放你出來。”
腳步聲很快走遠。
我靠著門慢慢滑下去。
原來人在真正快死的時候,並不會想很多。
我只是忽然想起很小的時候,媽媽抱著我說,梔梔別怕。
大哥說,有哥哥在。
二哥把最後一顆糖塞給我,說妹妹最大。
那時候我真的以為,這些話會算數一輩子。
胸口越來越疼。
後來連疼也感覺不到了。
門外很快傳來早餐的香味。
媽媽在問沈熙想喝牛奶還是豆漿,二哥嫌她吃得太少,大哥讓傭人再煎一個雞蛋。
沒人想起雜物間裡還關著一個人。
天快亮時,我最後一次抬起眼。
門外安安靜靜。
沒有人來。
我張了張嘴,很輕地叫了一聲。
“媽媽。”
沒人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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