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提出住院,我都覺得是在給全家添麻煩。
幾天後,哥哥給我寫信。
第一封信裡,他還在抱怨我害他丟臉。
我沒有回。
第二封信只有幾句話。
“我不是見不到孩子。”
“我只想讓別人知道我愛她,卻不肯做真正麻煩的事。”
“這些年,我把當父親的責任都推給了你。”
我將信收進抽屜。
仍然沒有回覆。
奶奶的日子也變了。
陪護輪到叔叔時,她嫌叔叔做飯不好吃。
輪到姑姑時,她又嫌房間太小。
她每天給媽媽打電話,哭著要求回家。
過去媽媽一定會妥協。
這一次,她只說:
“媽,大家都應該照顧你。”
“可不能再只壓在一個人身上。”
奶奶罵她不孝。
媽媽聽完,沒有衝過去接人。
一週後,奶奶漸漸適應了。
姑姑還給她報了社群合唱班。
原來很多事情並不是非我不可。
只是從前,他們知道只要等一等,我就會心軟。
住院一個月後,醫生安排第一次家庭會談。
媽媽坐在離我最遠的位置。
她沒有哭著撲過來。
也沒有伸手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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