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死死地盯著寧無憂,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那股無名之火彷彿要將他整個人吞噬掉一般。
此刻,他師傅的突然出現,這無疑給了周天莫大的勇氣和底氣,使得他之前向寧無憂求饒時的怯懦模樣瞬間消失無蹤。
對於周天這樣極其看重面子的人來說,剛才在眾多太湖周邊的修行者面前表現出來的懦弱姿態,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而這一切都是拜寧無憂所賜,因此,他對寧無憂的恨意瞬間飆升到了極點,甚至遠遠超過了對聶狂的仇恨。
只見寧無憂悠然自得地揹負著雙手,面容平靜如水,眼神淡漠地望著周天的身體在逍遙子的協助下逐漸變得凝實;
然而,自始至終,他都沒有流露出一絲一毫想要出手阻攔的意圖,彷彿眼前所發生的一切不過是一場與他毫無關聯、微不足道的鬧劇罷了。
終於,當週天的身體完全恢復如初後,他毫不猶豫地一個箭步衝到自己師傅跟前,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寧無憂,扯著嗓子大聲叫嚷道:“師傅,您快快動手殺掉這個膽敢羞辱我們劍閣的狂妄之輩啊!”
聽聞此言的逍遙子面色瞬間陰沉下來,他那原本舒展的眉頭緊緊地皺起,形成了一道深深的溝壑;
只見他猛地轉身,手臂一揮,如閃電般迅速地朝著周天的臉頰揮去,只聽得“啪”的一聲脆響,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周天的臉上;
逍遙子冷哼一聲,聲音冰冷刺骨:“放肆!竟然如此無禮,還不快快給三皇子賠禮道歉!”
被逍遙子突如其來的這一巴掌打得暈頭轉向的周天,整個人都懵住了;
他下意識地捂住自己火辣辣疼痛的右臉,瞪大了雙眼,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神情,呆呆地望著眼前這個一向疼愛自己的師傅;
尤其是當他聽到師傅竟然要求自己向對方道歉時,周天心中的怒火瞬間被點燃,他的眼珠子瞪得幾乎要掉出來,理智也在這一刻完全喪失。
周天像一頭憤怒的獅子一般,衝著逍遙子大聲吼叫起來:“為什麼?師傅,您是不是老糊塗了!我憑什麼要給他道歉!”
寧無憂聽到周天這番話,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抹輕蔑的笑容,他用一種冷漠而又帶著嘲諷的眼神看著逍遙子,輕聲說道:“呵呵,看來你這徒弟可真是難以管教啊,需不需要本宮來幫你好好教訓一下呢?”
就在寧無憂的話音剛剛落下之際,逍遙子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他身形一閃出現在周天面前,伸出右手食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準確無誤地點在了周天的眉心處,並大喝一聲:“哼,孽徒,還不趕快清醒過來!”
一瞬之後,原本還拼命掙扎著、情緒幾近失控的周天突然像是被一盆冷水澆頭,瞬間就冷靜了下來;
他回想起方才自己那瘋狂而失態的舉動,心中懊悔萬分,深知自己剛才完全是因為極度的憤怒,致使心魔叢生,從而喪失了應有的理智;
周天在恢復清醒後,不敢有絲毫耽擱,急忙轉身面向逍遙子,雙膝一彎,直直地跪了下去,並誠惶誠恐地道:“師傅,徒兒實在罪該萬死,請師傅饒恕徒兒適才的無禮之舉!”
然而,就在此時,一直冷眼旁觀這場鬧劇的寧無憂卻忽然覺得索然無味起來,略帶嘲諷地說道:“你們師徒倆這出戲演夠了沒有?本宮在此看得都有些乏了,真是毫無新意可言。”
還沒等逍遙子來得及回應寧無憂的這番話語,跪在地上的周天已然又有點按捺不住心頭的怒火,猛地站起身來,怒目圓睜,對著寧無憂大聲吼道:“哼,你竟敢如此冒犯我劍閣,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可惜,周天的狠話尚未說完,只聽得一聲怒喝如驚雷般炸響:“孽徒,休要在三皇子面前口出狂言,還不給為師速速跪下!”
話音未落,一股強大至極的氣息如同泰山壓卵一般洶湧而來,徑直朝著剛剛起身的周天碾壓而去。
剎那間,周天只感覺彷彿有千鈞重擔驟然加身,雙腿不由自主地一軟,整個人再次重重地跪倒在地;
他滿臉驚愕與困惑,抬起頭望著逍遙子,急切地問道:“師傅,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什麼三皇子啊?”
逍遙子完全無視了周天那急切的詢問聲,他緩緩轉過身來,目光落在寧無憂身上,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道“三皇子,實在慚愧得很吶!老朽對門下弟子疏於管教,真是貽笑大方了!待老朽回到劍閣之後,定會對其嚴加懲處,絕不姑息。”
接著,逍遙子又微笑著緩緩說道:“如果沒別的事了,那麼老朽就先帶著這不成器的徒兒返回劍閣了。我劍閣上下隨時恭迎三皇子您的大駕光臨。”
話音剛落,逍遙子便不再多言,伸手拉起周天的胳膊,作勢就要帶著他一同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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