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祖伏在地上,身軀微微顫抖,心中五味雜陳;
一邊是大帝不可違逆的法旨,是整個寧氏宗族的存亡;
一邊,是那個他無比看好步步驚才絕豔的後輩天驕,他此刻卻只能雙手死死攥緊,不敢抬頭,更不敢出言反駁。
一旁的天后聞言心頭驟然一緊,猛地看向虛空之中盤膝端坐的兒子,滿心焦灼,卻依舊只能維持屈身姿態;
大帝神念威壓鎖死全場,她若是敢妄動,頃刻間便會引來大禍。
眾多寧氏族人神色各異,有惶恐,有遲疑,也有一部分人眼中露出狠厲。
大帝法旨已下,違抗便是忤逆大帝,這個滔天的罪名由不得他們選擇。
破天老祖率先站起身來,目光落在寧無憂身上,神色複雜,卻依舊沉聲開口:“寧無憂,大帝法旨已至,不要再負隅頑抗,束手就擒吧!”
周圍數位老祖也緩緩起身,周身靈氣升騰,一道道強橫的威壓朝著寧無憂合圍過去。
此刻盤膝懸浮虛空的寧無憂緩緩睜開雙眼;
一雙眸子猩紅與七彩交織,凶煞之力在他體內瘋狂衝撞;
剛剛吞噬數百至尊遺留的駁雜煞氣還在侵蝕神魂,外部又將迎來全族的圍剿,內憂外患一併壓來。
他盤坐虛空,白衣獵獵作響,面對全族相向,嘴角反倒勾起一抹桀驁冰冷的笑意。
“要拿我寧無憂,憑大帝一道神念,就想驅使整個寧氏向我拔刀?”
寧無憂緩緩站起身,八十八根道骨在體內轟鳴作響,濃郁的凶煞之氣力量毫無保留轟然爆發,血色霞光席捲四方。
“那就來試試,看看你們這群被大帝一紙命令裹挾的族人,有沒有這個本事。”
話落,八十八根道骨錚錚轟鳴,七彩與猩紅交織的霞光自寧無憂體內轟然炸開;
狂暴的氣浪向外翻湧,將周遭跪拜的不少寧氏族人震得連連後退。
八極搜魂手徹底催動,方才吞噬而來的無數道基本源力量在血脈之中奔騰衝撞;
那些還未被他徹底吞噬的血狩司眾人和寧戮此刻也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
“結束吧,吞!”
寧無憂一聲大喝響起,所有血狩司的人全部在這一瞬間化為了齏粉,連一聲慘叫都沒有留下。
就連方才不可一世的寧戮,身死道消的最後眼底也只剩下恐懼和怨毒。
恐懼的是寧無憂的手段,怨毒的則是他連奪舍重生的機會也被寧無憂剝奪了,神魂也被徹底磨滅殆盡。
待所有血狩司之人被吞噬後,原本已然被濃郁血氣包圍的寧無憂,此刻他周身血氣已然由氣化作了無數滴濃郁的血水;
而那些濃郁到紅的發黑的血水不停的轉換成精純本源之力朝著寧無憂體內衝撞而去。
可那些混雜其中的兇戾殘念,也如同無數只惡鬼,瘋狂撕咬他的識海。
寧無憂眉心暗紅血紋蜿蜒遊走,陣陣鑽心的刺痛不斷襲來,他牙關緊咬,強行壓下神魂深處翻湧上來的殺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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