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攔腰將懷中軟的一塌糊塗的夜南音抱了起來,“回去了,音音。”
“嗯。”夜南音雙手環過他的脖子,腦袋依舊埋在他的頸窩,動都不願意動,悶聲悶氣道:“絕哥,我之前的話,不是不願意等你回來,我是想去地界找你的,我想真正去了解一下,屬於你的地界,真的,急的我冥魂都練成了。”
“我知道。”冥絕面無表情的收緊了長臂,力道大的像是要將她融入自己的血骨一般,“可我聽不得,不是怕你不等我,是怕你被神族這些人搶走,又消失了。”
夜南音被他抱得胸腔滾滾,有幾分窒息的灼熱,她輕輕的吐了口氣,“不會了,以前是我對神族沒有防備,才會入了他們的套,說起來,我還沾著四分之一的神族血統呢,我也沒想到,這些血親會對我這麼狠,我是陪我娘去神族參加祖母的壽宴了,還未入場,我就被不知名力量傳送入了一個空蕩蕩的房間,滿屋子貼著封魔符,神族族長,以及十八位天尊齊聚一堂,還沒等我緩口氣兒呢,魔骨就給我抽了,魔魂上被他們種下一顆又一顆的誅魔釘……”
“我自認為挺強的,可那一刻,我竟然被算計的毫無招架之力,也不知道他們到底蓄謀了多久,招招都戳我的軟肋。”
“絕哥,我也是到今天才知道,神族如此殘害我,是怕我成長為這座大陸的主宰,阻礙他們神族掌控這座大陸的腳步。”
“……多可笑,呵!你說多可笑!”
夜南音聲音很輕,甚至連嗤笑的語氣都沒什麼波瀾起伏,但每每想起自己這些糟心的經歷,她就有一種深入骨血的無力感。
她很清楚,白寧只不過是這個全套中,微不足道的一個棋子。
真正蓄謀這場圈套的人,一定是一個及其瞭解她的人,否則也不會讓她那麼無力,逃無可逃。
甚至連她那點拿不出檯面的,微不足道的逃跑小把戲,都能算計的恰到好處。
能這麼瞭解她的人,一定是曾經待在過她身邊的的人,她一時竟想不出,誰會這麼恨她。
她遊走在這座大陸歷練,去過太多地方,身邊的朋友來來往往,真正交心的卻沒幾個。
為了招惹不必要的麻煩,她遊走在大陸上歷練的時候,經常會易容偽裝,用過的名字身份更是數不勝數,就算是跟在她身邊最久的銀耀,也不可能如此瞭解她的小習慣。
冥絕的長臂環過她的脊背,修長的手指扣住她的下巴,將她埋在自己頸窩的小臉端正過來。
他輕撫著她僵硬勾勒的唇角,“音音,不想笑就不要笑了,我會心疼。”
“那些算計你,傷害過你的人,我陪你一起,讓他們付出代價。”
“音音,你看著我……你回來了,我也完整的陪在你身邊了,想做什麼我都會陪著你去,一直守著你,你不用有所顧慮。”
這一次,他不會讓任何人,有一絲一毫傷害音音的機會。
夜南音知道,絕哥這是在哄她呢。
明明那麼不擅長安慰人,語調也生硬的要命,卻能精準的掀起她心底的一層漣漪,輕鬆的拿捏著她不想表露出來的脆弱。
“讓你等了這麼久,不應該我哄你嗎!”夜南音輕輕的勾起了嘴角,她是真的想笑,可笑著笑著,眼眶竟然紅了,眼淚就像不受她控制了一般,沒出息的往出冒。
可能是忍了太久了吧。
在親人面前,她不敢表露出來的脆弱情緒,現在徹底崩塌了。
“絕哥……你別看著我,我也不想……哭的,我……”她想將腦袋埋進冥絕的頸窩,卻被他死死的遏制著。
水霧染溼了她長長的睫毛,眼前一片模糊,明明近在咫尺,她卻看不清冥絕是什麼表情。
“絕哥……你等我……哭完,再哄你。”她控制不住的抽噎,那股氣沉悶的淤氣好像堆積在她胸口太久了,她需要趁著這個機會發洩出來才行。
冥絕見過她很多樣子,意氣風發時的張揚與邪氣兒,煉丹煉器時的認真與專注,看著他時候的深情與偏愛,在床榻上的懵懂與羞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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