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白璃現身,海嘯層疊而起,化作一道千里之障,橫於楚墨二人前路。
「人族修士,」她冰冷開口,毫不掩飾臉上的厭惡,「這裡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
又真面色微沉,暗罵一聲,悄然傳音道:
「師弟,這女子似是龍屬,且在金丹後期,不好應對。」
楚墨微微頷首,拱手一禮:「道友請了。我等無意擅闖,只為借路返回濁淵海域,還望行個方便。」白璃聞言,柳眉倒豎,好似被激怒一般。赤足下波濤洶湧,狂風驟起。
「借路?自浮黎天開闢以來,爾等人族侵奪靈脈,捕殺水族,何曾給過方便?今日既入外海,便留下罷話音未落,她素手輕抬。
四面海水驟然沸騰,無數晶瑩水珠自浪尖升起,懸於半空,那水珠折射著斑斕日光,好似五彩珍珠般,美輪美奐。
下一刻,漫天水珠飛射而來,每一滴都重若萬鈞,隱現凌厲殺機。
又真心中莫名一動,忽然前一步,將楚墨護在身後。
他不知自己在想些什麼,競赤裸裸的暴露底牌,沉聲開口道:
「此術威能,不過金丹中期。」
此言一齣,【言真】真正的神妙顯現,萬千水珠驟然一暗,竟憑被空削去了倍數威力。
緊接著,又真喚出雙相寶鑑,毫不顧惜的全力催動。
陰面實鏡綻放華光,天地頓時為之一空,將那萬鈞水珠盡數納入其中。
「哢嚓」
細微的破裂聲憑空響起,實鏡陡然裂開肉眼難辨的紋路。
又真來不及心痛,急忙將陽面虛鏡祭起,輝光閃爍下,水珠又被全部吐出。
只是被吐出的水珠,恍若幻影泡影,好似失卻實質,徒留形貌。
白螭眸光微凝。
她這本命神通【真一重華】未曾留手,乃是全力施為,居然還是被這人族修士擋了下來。
「倒是有些本事。」她冷冽道,「可惜,此地是外海。」
隨著她話音落下,千里汪洋驟然翻騰!
海面之下,似有龐然巨物甦醒。浪濤化作無數撐天水龍捲,自四面八方合圍而來。
楚墨見狀,不退反進,邁步上前之際,一枚暗金令牌已被扣在掌心。
在滔天龍捲,風雨狂作中,他驀然將令牌一舉。其上「度厄」二字銀鉤鐵畫,氣勢比狂風暴雨更勝三分。
「海族,爾等是想與我度厄開戰嗎?」
呼嘯的巨浪龍捲僵住,堪堪停在令牌之前。
「度。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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