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量血浪如億萬血刃炸開,席捲天地,逼得白渡不得不後退,回防己身。
趁此一剎,絕冥身形化作一道血虹,瞬息遠遁,消失在天際盡頭。
待血光散盡,天地間唯餘一片猩紅瘡痍,與胸前淌血的白渡,獨立半空。
他低頭看向胸前尺長傷口,那是被血海所傷,縱以金丹境的強悍恢復力,竟奈何不了傷口分毫。「好。好得很!」
白渡臉色鐵青,「待回了宗門,本座定要揪出你的根腳,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深吸一口氣,正欲離開此處,忽見之前被氣浪吹飛的駕舟弟子,正歪歪斜斜的飛來。
「白。白真人,您可還安好?」
那弟子臉色蒼白,駕著雲舟靠近,誠惶誠恐。
白渡瞥他一眼,心中煩躁,正要揮手令其退開,卻驟然瞧見對方笑的詭異。
不對!
念頭方起,一座大陣已然落下,將他罩了進去。
天地霎時一片混黑,數座陰宮流轉,鬼哭盈耳。
「分魂盡失,我看你往哪躲。」
駕舟弟子楚墨手持玄幡,嘿嘿一笑。
真正的原主,早在進入雲渺時,便已被他以【眾生相】悄然吞併,李代桃僵。
此番一直待在白渡身邊,就是為了靜待良機。
楚墨自然不指望這樣就能解決白渡,只是。 。。
他眸光幽深,望向萬里外的遠天。
那裡,玄胎化身正挽著一張烏金大弓。弓弦之上,搭著一輪耀眼奪目的光輪。
此弓此箭,正於蓄力之中。
大陣內,陰宮輪迴,升起重重幻影。
白渡被困其中,初時驚怒,而後冷靜。幽華燈光亮起,渡世神光所照,亡魂解脫消散。
「天鬼六御陰宮大陣?幽玄師弟,你這是何意?」
他冷笑一聲,認出了御陣之人。片刻間將前因後果猜的清楚,旋即朗聲道:
「方才那滅生弟子,難道是師弟的人?師弟到底給予他什麼好處,居然能叫其付出這般代價?」但回應他的,只有一片鬼哭狼嚎之音。
「師弟為何不言?」
白渡持燈四顧,打量那隱隱崩解的陣法,總覺這大陣缺了什麼。
他搖搖頭,頗感失望的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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