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厄宗!
自己去誅滅度厄宗?開什麼玩笑?!
他出身大衍道宗不假,自家宗族在宗內也有些地位,但卻沒半分可能指揮動宗門。
玉塵的臉色,如今是吃了蒼蠅一般難看。
誅滅度厄他做不到。可在大庭廣眾之下把話再吞回去,同樣叫他難受。
此時,方才那呵斥楚墨的隨從,面色已然煞白,雙股微微發顫。
玉塵冷冷剜了那隨從一眼,嚇得其肝膽欲裂,才收回目光轉向楚墨,彷彿忘卻之前所言,開口道:「原來是度厄的道友,這倒真是。。。巧了。」
語氣中的倨傲去了少許,試圖將方才那尷尬揭過。
楚墨卻不準備放過對方,張口調侃道:「玉塵道友,你還沒說呢。到底是先滅和真,還是先誅度厄?道友出身大衍,想必是一言九鼎,不會食言而肥吧?」
聞言,玉塵剛緩和的面色,再次黑了下來,目光緊緊盯向楚墨,逐漸危險起來。
滅不掉一宗,還殺不得一個金丹中期嗎?更遑論,此地尚有三位向來厭惡度厄的天意弟子。
然而就在玉塵殺意攀升至頂點,欲要出手之際,楚墨卻是詭異一笑,說道:「道友好生想想,不急。下次見面時,莫要忘記告訴在下答案。」
說完,不待玉塵。岑令儀等人有所反應,身形便在無聲無息間,陡然消失。
不見去路,了無遺存。
「這是!」
玉塵驀然瞪大雙眼,心中甚驚。居然瞬間脫離了他的感知範圍。莫說追擊,他就連對方遁向何方,都全然不知。
滿腔怒意落空,憋悶至極。
片刻,他平復了下心情,望向一直靜如雪塑的岑令儀,重新露出幾分笑容:「岑仙子,方才。。。」
話還未說完,岑令儀卻恍若未聞。她收回望向楚墨離去之處的目光,素手輕揚。
點點星輝自她指尖浮現,驀然遮掩住陳梓良與其師弟。旋即微光一閃,三人頓時消失不見。
茫茫海上,只餘玉塵一行人。那未說完的話卡在喉嚨,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四周安靜異常。
「真人。。。」先前闖禍的隨從,小心翼翼的開口。
「走。」
玉塵拂袖一揮,面無表情地轉身,重新坐回車輿之中,冷聲道:「陳清,自己回去領罰。」
「是。是!」
那名隨從聞言,頓時如蒙大赦,叩首不止。
靈犀島,主峰之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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