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和令印】
「去!」
楚墨低喝,將那烏印一拋,擲向將自己困鎖於方寸之間的穢光中。
此番情況,若是尋常異寶落入穢光,瞬間便會腐朽成塵,再無神異。
但,一和令印不同,其本就承載著衰命的力量,與穢光同根同源。甫一落入穢光,便如同長鯨吸水般,吞噬起衰汙之力。
「嗯?」
衰命見狀,心中浮現一絲不好的預感。他來不及思索這東西落入竊鼠之手。當即催動意念,欲將烏印定住。
沒有任何回應,烏印依舊長鯨吸水,彷彿已經易主換新,成他人之物。
待衰命轉念,欲將烏印直接打落時。穢光已被吞噬掉一角,露出一道極小的空隙,禁制立松。
就是現在!
楚墨眸中神光爆射。他竭盡全力催動踏陰轉陽,身形瞬息淡化下去,接連衝破穢光與寰宇,縱身沒入界海之中。
「沒見識的傢伙,還想與我和真比法寶造詣,做夢去吧你。」
人已失,聲仍留。
兮喪抬眸望去,只見那破碎的烏印上,一張泛著迷離幻光的符紙,悄悄燃作灰燼。
他面色難看地攝回烏印碎片,恰逢兮喪最先趕到。
「休走!」
不待衰命開口,兮喪已怒喝一聲,毫不遲疑地撞破天涯界限,追入界海。
其他趕來的禁忌停在斷崖邊緣,面色變幻不定。
「兮喪瘋了不成?」
有禁忌低語:「我等一旦離開永夜,力量便會不斷虛弱,若遲遲不脫離界海,甚至有靈性磨滅之危。」
「為了一枚判死墨璽,至於嗎?」另一禁忌搖頭。
墨璽雖是其遺蛻所化,可那與骨灰何異?為了一捧骨灰涉此奇險,實在難以理解。
九哀未理會兮喪去向,轉而看向衰命:「你此前不是斷言,他絕無可能逃往界海麼?」
衰命聞言,面色更黑,驀然不語。
「怎不說話了?」
界海無垠,盡是虛無。
其位從不固定,每時每刻都在變動,硬要描述的話,這裡只有相對位置。
楚墨頭一次不用界舟,親身踏入此間。只覺如投身怒海般,瞬間便被浪花捲著,不知衝向了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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