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溟派贈予三宗的水府,天意與度厄的兩處都靠近濁淵。唯有大衍的那一處,位置最為靠前,與外海相距不過數千裡之遙。
三人落座,奚宏微微一笑,有些幸災樂禍的開口:「此事恐與洛川那人脫不了干係。其不久之前,設法釣出了一條血脈極為尊貴的二階蛟龍。」
「血脈尊貴?何種層次?」
奚宏嘿嘿一笑,道:「據傳有化龍的可能,乃蛟君親裔。此番洛川本人雖沒事,但大衍弟子受損不輕。」
說著,他臉上笑意越發明顯。奚宏雖不信什麼化龍之說,但還是挺樂見洛川倒黴。
奚宏笑了好一會,才稍正神色,清清嗓子說道:「此事雖看似與我等無關,但三宗一派暫屬同盟,龍屬此舉無異於挑釁。我們也需多加小心留意。」
楚墨沉吟片刻,點頭認同:「師兄所言不錯。」
厲行在一旁似嘀咕了什麼,終是沒有說話。
外海深處,萬丈水面之下,另有洞天。宮闕連綿,瓊樓玉宇,水靈氤氳,可見一片華麗威嚴之境。
主殿之中,一位身著墨藍長袍的中年男子,正負手而立。其名喚「恆淵」,乃元嬰蛟君中地位最為尊崇的一位。
此刻,他面沉如水,目光掃過下方跪伏的十餘道金丹真蛟。
恆淵蛟君聲音冰冷,隱有氣息壓下:「說罷,襲擊大衍水府,是誰的主意?未經敕令,私自動兵,爾等可知是何罪過?」
為首一名玄甲男子猛然抬頭,眼中浮現血絲:「是我的主意!父君,那水洛氏實在欺人太甚!仗著一件詭異的洞真之寶,頻頻釣殺我族子弟,此次。。。他竟害了我兒!」
他嘶啞著嗓音,恨恨地說道:「我兒血脈返祖,是有望化龍的苗子啊,父君!」
蛟君沉默片刻,旋即嗤笑一聲:「化龍?哪有那般容易。何況,你也未能取那水洛氏的性命。」
他揮袖一拂,冷冷道:「參與此事者,皆去淵獄領刑。今後,未得本君明令,不得再與人族宗門啟釁。」
「父君!」
玄甲蛟修目眥欲裂,豁然起身:「你怕了?!你已經忘了龍屬的榮譽?我弟黑淵,此刻還被豢養在那度厄宗的池中,與豬狗何異!此等奇恥大辱,你竟能忍?!」
「住口!」
蛟君面色陡然漲紅,氣息轟然爆發,將大殿震得微微搖晃,恐怖威壓令那玄甲蛟修悶哼一聲,再次跪倒。
「你懂什麼?!殺一兩個築基。金丹弟子,又有何用!那位【滄溟司玄】道尊大道已立,更有三宗護持!東海早已奪不回來了!」
他似惱羞成怒,劈頭蓋臉一頓厲斥,將殿中諸蛟修罵得抬不起頭。良久,待氣息稍平,他疲憊地揮揮手:「都下去,領罰。」
眾蛟修不敢再言,默默退出大殿。
空蕩殿內,蛟君獨立良久,方才緩緩坐回主位,臉上怒容盡去,換上一副思慮之色。
他想起東海被奪後,上報諸位化神龍君所得的回諭:「滄溟司玄修得【天地道】圓滿,東海之勢已定,再無奪回之機。此番,唯有壞其【眾生道】修行,延滯其步入【真我道】之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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恆淵蛟君目光幽幽,口中喃喃道:「阻其修行之路。。。。。。只有滄溟派才是真正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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