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哀與月陰聞言,臉色齊齊一黑。他們不願與其爭論,便乾脆利落地直接動手。
月陰率先發難。她抬手一指,天穹之上,殘月顯世。那殘月輕輕一轉,天地大變。
一座座大山憑空浮現,連綿起伏,大的足有萬里方圓,小的也有千丈之高。
其乃月陰從各處挪移而來的山河,被她以神通凝於一處,朝楚墨當頭砸落。
「搬山?」
楚墨抬眸看了一眼,神色不變,僅是抬手一揮,立有乾坤改易。
只見那隕落的萬里山河,陡然調換了方向,轉朝著九哀與月陰自己,呼嘯而去。
九哀面色微變,連忙施展神通抵擋。無邊素白之氣洶湧而出,將那迎面砸來的山河裹住,生生定在半空。
可就在他分神的剎那,一道幽光悄然降臨。
下一瞬,天地驟暗,光明盡失。
大黑天!
九哀只覺眼前一黑,隨後便什麼也也看不見了。不僅僅是視覺,聽覺。嗅覺。觸覺。
神識靈感。。。。。一切感知都在這一刻被剝奪。
他聽不見月陰的聲音,感覺不到她的氣息,甚至連自己身處何方都無法確定。
不視。不聽。不聞。不覺。
彷彿被放逐虛無盡頭,無有一物存世。
就在他驚惶之際,一道幽光自黑暗中浮現。
下一瞬,九哀忽覺脖頸一涼,視線猛然拔高,旋即便看見了自己。。。。。一具無首身軀。
楚墨身影緩步踏出,那萬丈法相不知何時已經斂去。他手中提著一顆頭顱,戲謔地望向無頭九哀。
九哀慌忙催動玄妙,欲再生頭顱。可脖頸處縈繞著一層幽光,任他如何努力,上首始終空蕩蕩一片。
不僅是頭顱,就連第一次交手時留下的暗傷,也依舊盤踞,根本無法癒合他滿心驚駭,不敢置信:「這就是對方斬殺兮喪的能力?!」
禁忌近乎不死,莫說區區斷頭小傷,縱使碎成粉末,也可憑完好的一部分,再度歸來。
可如今,卻連一道暗傷都無法恢復。
九哀心中暗暗叫苦,不由哀嘆一聲:「這下怕是要折在這了。」他就知道,衰命那廝一保證,就絕對沒好事。
正當他即將認命之際,黑暗之中,一道清冷月華驟然亮起,從天穹直照而下。
月陰立於殘月之中,面色蒼白。她咬著牙,拼盡全力催動神通,生生在大黑天中撕開一道縫隙。
「九哀!」
那道月華募然垂落,捲起無頭九哀,陡然拉入殘月之中。而後,月光一閃,兩道身影轉瞬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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