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近距離對峙,能透過數字的寬窄推測出警號的位數。
八位數的警號。
這倆人根本不是警察,在這兒濫竽充數。
剎那間,穆扶奚靈光一現,腦海中冒出剛才自家隊長對聞錚鐸說的話。
怪不得轄區派出所莫名接到那麼多群眾投訴。
敢情是替這幫畜生背的鍋。
群眾被錄下了面容,害怕遭到報復,不敢當著對方的面要求對方展示完整的警號,只能向監察部門投匿名信,連著轄區派出所一起舉報。
明目張膽冒充警察,當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為了避免打草驚蛇,穆扶奚以退為進,佯裝屈服:“警官,我只是下了班來吃個宵夜,看見這邊出了事,提出了合理的質疑,沒想要冒犯,說的不對您多擔待。這好像沒我什麼事,我可以走了吧?”
“走前先把飯錢付了。”其中一個假警察掏出一個二維碼讓穆扶奚掃,隨即抬起下巴倨傲地對燒烤店的老闆說,“諒你是第一次,他這頓的飯錢就當你今天繳的罰款了啊。下次再把不新鮮的東西擺出來賣,你這家店就別想開了。”
這群佔山為王的地頭蛇入戲太深,真拿自己當真龍了。
第4章 假警
“看什麼看?你們也得交治安處罰款。瞪著倆大眼珠子盯著我幹什麼?不給就算你們尋釁滋事,拘留七天了啊。”
假警察從穆扶奚這裡搶了錢,轉頭又衝著那幫以打架鬥毆為職業的混混們耀武揚威。
穆扶奚還以為假警察是混混們的同夥,結果搞了半天,竟然是兩頭通吃。
不是真警察卻拿拘留嚇唬人,抓走有地方關嗎?
正當穆扶奚倍感費解時,為首的混混從煙盒裡磕出一根菸塞進兩名假警察手裡,掏出打火機“砰”地點燃,單手護著火苗,作勢給兩人點菸:“哥,我們是天揚戒網癮中心的,自己人。”
接了煙的假警察意味深長地瞥了他一眼,又抬頭看看旁邊的穆扶奚,面無表情地說道:“誰跟你們是自己人,少在這套近乎。”
然而下一秒,話鋒卻是一轉,“還不快散開,圍在這裡生怕路人看不出來你們在聚眾鬧事是吧。”
呵斥之下是堂而皇之的偏袒。
當真是蛇鼠一窩,沆瀣一氣。
此地不宜久留。
穆扶奚在和假警察對視的一霎那就機敏地遠離了風暴中心,將自己藏在深黑的夜幕裡悄悄窺視著燒烤店門口的一行人。
夜風吹拂,他額前蓬鬆的碎髮迎風飄起,纖長濃密的羽睫輕顫,琥珀色的眼眸裡忽明忽暗,昭示著他正在飛快思考接下來該怎麼辦。
現在的情形和跟傍晚截然不同,傍晚他要應對的只是已經繳械投降的殺人兇手,而此刻他必須有把握同時撂倒十多個牛高馬大的彪形大漢才能爭取全身而退。
他在警校的訓練成績都是擦著及格線低空飛過的,面對這個重量級的打手,要打就必須全打過,否則難以保全自己,正面硬剛並非明智之舉。
請求支援或許來得及,但就怕不能一舉生擒,留了一兩條漏網之魚回去通風報信。
倒不如放長線釣大魚,反正他已經掌握了關鍵線索——他們剛才在對話中提到的天揚戒網癮中心,也就是現在的卓文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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