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他以為乖乖聽父母的話就能得到父母的認可,可穆昭丹和鄭毓芳都沒有給他,永遠都是鞭策他還能做得更好。
到了警校他以為能得到學校的認可,可學校裡的師長卻一遍遍地教導他們隨時要做好英勇犧牲的準備。
出了學校,對英雄子女的關照拼不過幹部子弟過硬的關係,成績優異,卻被找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發配邊疆,還要被指責思想偏激。
進入單位,他仍舊不死心地指望能得到領導和同事的認可,可蔣宇凡一心只有工作和家庭,從來懶得在下屬身上操一份心,謝俊榮則自稱刀子嘴豆腐心,在大事上插手干預,在小事上操各種閒心。
一個調令把他弄得膽戰心驚,繼而因為捐獻骨髓的失誤卑躬屈膝。
只有聞錚鐸對他還算好一點,現在又多了白明庭。
正當他默默感動,聞錚鐸的召喚打斷了他的思緒:“穆扶奚,你還上不上車?不上就自己跑過去。”
“這就來。”穆扶奚再顧不上矯情,忙不迭拔腿追上去。
三個人怎麼過來的就怎麼回到了魏源家。
聞錚鐸通知魏昌江去認屍時,魏昌江瞬間露出愕然的神色,飛快瞟了妻子劉文豔一眼。
三個人都將這處細節看在了眼裡。
劉文豔的嫌疑人身份是板上釘釘的,魏昌江的反應只不過是進一步驗證了他們的懷疑。
他們不是不能問劉文豔,而是現在問沒有任何意義。
劉文豔肯定會說自己剛才沒有發現屍體,在他們找到確切的證據之前,什麼細節也不會跟他們透露。
問是要照常問的。
但在問之前,有件事他們更想幹。
聞錚鐸對劉文豔說:“家裡出了這麼大的事,麻煩給您兒子打通電話,叫他回來一趟。”
他不像白明庭那樣和藹可親,還親暱地叫“阿姨”。
硬是一點偽裝也不帶,嚴肅得給人以強烈的壓迫感。
魏隆這條蛇,穆扶奚之前擅自行動時就已經驚動了。
穆扶奚跟他說接下來要引蛇出洞,白明庭也贊同。
只是當時沒有恰當的契機做這麼一件事。
現在有了。
比起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下逼問劉文豔,這招更能試探出這家人是人是鬼。
把魏隆叫回家裡,相當於在平靜的湖面上投下了一粒小石子。
誰也無法預料到這粒小石子會沉到多深,但能確定的是,這粒小石子一定會在湖面上激起陣陣漣漪。
六神無主之下,總會露出細微的馬腳,讓他們能夠成功撬開劉文豔那張緊閉的嘴。
他們來東茂村時,向任何人打聽底細都要戰戰兢兢,避免露出破綻,以至於束手束腳,進展緩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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