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濯雪[刑偵]【完結+番外】》第176頁 說著她苦笑了一下(1)

作者:越澗·1個月前

說著她苦笑了一下, 抬手抹掉了眼角的淚珠:“誰能想到我對他的憐憫和期待成了刺向自己的利刃。他也確實可憐, 以為自己依靠自己的力量能夠成就一番事業, 到頭來卻發現在那些翻雲覆雨的人面前, 自己的努力就像一個天大的笑話。”

穆扶奚長這麼大還沒有談過一段戀愛,不是和理解這種, 不把精力投放在自己身上、反倒把全部希望都寄託在對方身上, 是個什麼想法。

事到如今, 邱琬月的字裡行間竟然對沈鑫寬還有感情,仍然在為他辯解。

不知是真的愛沈鑫寬愛得死心塌地, 還是和過去付出的沉沒成本過不去,總之是想要極力證明自己過去的眼光沒有錯。

穆扶奚心想,邱琬月能出國留學,說明她的家境已經超過了九成九的家庭。

原生家庭並不存在不和睦的情況,相反,血濃於水,姐弟倆的感情很好。

她內心應該不缺愛。

加之她從小到大見過不少世面,怎麼也不像是涉世未深、被人一騙就走的樣子,證明沈鑫寬當年確實是在她身上下了功夫的,這才取得了她的信賴。

也許真如她所說,沈鑫寬沒有魯敏意說的那麼爛。

又或者,純粹是情人眼裡出西施。

都有可能。

他作為對真相一知半解的局外人,不好評價邱琬月的對錯,而邱琬月作為當事人,她比誰都清楚當時的情況,身臨其境體驗過,所以反應尤為強烈。

他在辦案的時候向來是理智的,現在邱琬月這麼感性地說了一堆對辦案無益的話,說實話,他有點尷尬。

或許他該帶著同情心安慰,但任由邱琬月這樣漫無目的地傾訴又會拖慢案件進展的節奏。

他不由瞥向聞錚鐸,全看聞錚鐸的意思。

一開始,聞錚鐸還讓童予寧帶著他,後來見他事務日漸熟練,便叫他自己取長補短,不怎麼管他了,還得他自己跑到聞錚鐸面前主動彙報收穫。

聞錚鐸身為他們的直接上級,一般是不參與訊問的,了不起待在監控室裡關注一下進度,大多數都只要一個結果。

剛才在魯敏意家的時候他是客人,不太好在人家家裡肆無忌憚地控場。

可到了市局,這裡就是他的主場,他上來就給邱琬月上了一波壓力。

“你嘴上說著看好他,為他惋惜,可當他辜負你以後你的心態就變了吧,你現在分明是在嘲諷他。”

邱琬月的語氣變得激動起來:“我們夫妻一場,我這麼重情義的一個人,怎麼可能落井下石?我是真的同情他想證明足以自食其力,卻發現自己能夠在大城市立足離不開張大沛的庇廕!他裝的是非常有能力,讓我傾慕敬仰,欺騙我的感情,到頭來都是假的,他就是個啃老的混蛋,和那些沒本事的人一個樣。”

穆扶奚不緊不慢地說:“聽你話裡的意思,是你發現了他很早以前就知道自己是張大沛的私生子了。怎麼發現的?”

他這麼問,問話的內容和語氣都有點不大相信的感覺,讓她想立刻糾正,於是打開了話匣子,將解釋得明明白白。

邱琬月急切地說:“是他發現自己是張大沛的私生子早,不是我發現他發現了這件事早,我沒有那麼敏銳,還是他跟我撕破臉以後,我回憶起來,才發現如今種種在過去都有徵兆。”

穆扶奚見她垂下眼眸,想嘆氣又憋著一口氣,上下不得,知道令她耿耿於懷的心結被當下的惶恐取代了,一絲喘息的空隙都沒給她留,直接把話題轉到六年前:“邱女士,我們需要你詳細說明六年前那晚的情況,不然你有和他是共犯的嫌疑。我建議你從現在開始不要有任何隱瞞,以免解釋不清。不是以知情人的身份坐在這裡,就不會以另一種身份留在這裡。”

邱琬月聽出他的言外之意,立刻緊張了起來,開始重拾回憶:“那天晚上大概十一點多,我在沙發上等他回來。聽到開門聲我就醒了,看見他渾身是血,嚇了一跳。他告訴我工地出了事故,幫忙把傷員抬上救護車時沾上的血。我問他為什麼不換衣服,他說太累了,想先回家洗澡。”

穆扶奚問:“你這就信了?”

“當時信了,但後來發現我對他的信任都是多餘的。”邱琬月的笑容帶著苦澀的味道,“我那時候對他還抱有幻想,覺得他只是工作辛苦。有時候我半夜醒來,會發現他不在身邊,起床去找他,就見他在客廳裡一根接一根地吸菸,連窗戶都不知道開啟,一團黑影在那裡站著可怕極了。我問他最近怎麼了,他什麼都不說。我知道他心裡藏著事,也就多留心看他是遇到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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