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昭昭帶著蘭因在侯府逛。
姐姐路渺渺是裴允彥的妻子,應當是和他住在一起,所以路昭昭在侯府逛的時候,會有意無意地往裴允彥的抱朴軒周圍去。
路上遇到的下人,迎面碰上了都會跟她行禮,行完禮便走,對她都如避瘟神。
好不容易逮到走不了的,張口一打聽路渺渺的訊息,就是一問三不知,再問就跪下請罪,請的路昭昭火氣上湧。
意識到自己什麼也問不到,還容易讓人心生警惕,路昭昭不甘心地回房間。
關上門,確認周圍沒人,路昭昭開始解自己的衣服繫帶。
“幸好東院沒什麼伺候的人……別愣著呀。”見蘭因沒動靜,路昭昭催她,“快給我找一套下人衣服。”
“啊?哦哦。”蘭因一步踏出又收回,隱隱猜到路昭昭想做什麼,警惕問,“要下人衣服幹什麼?”
路昭昭脫完外衫,開始解下裙的腰帶:“我直接問沒人跟我說,我裝成下人混進去,好套話。”
蘭因忙按住路昭昭解腰帶的手:“可使不得!”
“眼下你剛進門,府裡其他人肯定都盯著呢,可心急不得。”
比起路昭昭,蘭因自小被賣到達官顯貴家當女婢,被賣到路家的時候已經輾轉了三四戶人家,見識過的官宦人家後院陰私事情更多一些,性子更謹慎。
“我們暫時不能輕舉妄動,尋個機會慢慢圖謀。”
她的意見,路昭昭不會不聽。
路昭昭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嘴角向下,煩躁道:“好吧。”
在蘭因的安撫下,路昭昭情緒緩緩平靜下來。
蘭因提著水壺去燒水,邊幹活邊忍不住想,明日就要回門了。
想到往日路家的做派,蘭因憂心忡忡。
主君主母對大姑娘尚且嚴苛,三句話裡兩句斥責,二姑娘這性子,恐怕跟他們說不了兩句就要打起來了。
不知到時候世子能不能護著姑娘……
……
“……世子護著她?不可能!”路母李瑤琴將剝好的荔枝送到路父路安民口邊,在他起伏不定的胸口輕撫安撫。
“要姿色沒姿色,要教養沒教養,世子能同意娶她都夠委屈求全了,怎麼可能還護著她,官人莫要多想了。”
路安民回憶起路昭昭的做派,認可了李瑤琴的說法。
侯夫人派來遞訊息的人將那日路昭昭的行為仔仔細細說了,確實提到過世子說過,不好將事情鬧大,免得侯府被那群嘴碎的諫官彈劾。
至於那人說的另外半句,“世子言稱能得一妻亦是幸事”,則被路安民直接忽略了。
“確實,世子雖殘疾,可身份在那兒擺著,若不是為了堵她的嘴,斷不可能屈尊降貴娶她,更別提護著她了。”
如此一想,路安民念頭通達,重重一巴掌拍到書桌上:“敢幹出這樣有辱門楣的禍事,明日我定要好好教育教育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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