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花園,路昭昭瞧見面對面坐著的兩人,沉默了。
她的不識人的症狀是真的很嚴重,基本全靠衣著髮型來區分不同的人。
可眼前的兩人……
同樣穿深色衣裳,梳婦人髮髻,同樣頭髮花白,同樣的坐姿……
誰是誰?根本認不出來哪個是裴老夫人……
面對面站著,蘭因乾著急,不敢直接開口給路昭昭提示。
就在路昭昭猶豫的時候,其中一位嗤笑道:“老姐姐,你怎麼選了這麼個孫媳婦兒,連基本的禮節都不會。”
裴老夫人被來人嘲笑,咬牙怒斥:“路家就是這麼教導你的?”
兩人一對話,路昭昭就知道誰是誰了。
她行了個標準的禮:“祖母見諒,孫媳自小就有不識人的毛病,不是故意的。”
路昭昭還算恭順的態度沒能叫裴老夫人心氣兒順點,她冷哼:“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邊上的老太太跟著拱火:“可不,老身活到這把年紀,還沒聽說過這樣的病症,保不齊就是藉口,故意叫你難堪罷了。”
“老太太,你家家宅不寧吧?”
路昭昭可憐地瞧著她:“要不是你家家宅不寧,總髮生小輩輕視長輩,故意叫你難堪的事,你怎麼會一點小事就聯想到這上面。”
那老太太臉色微變,咬牙怒斥:“你說什麼!”
路昭昭不知,她隨口反擊的話恰恰踩中了老太太的痛腳。
老太太是裴老夫人孃家的妯娌,姓王,丈夫前幾年走了,如今兒子不過是個從五品的小官。
早年裴允安沒出事的時候,她不敢肖想,可後來裴允安出事了,一個殘廢,哪家還願意將女兒嫁給他?
她的心思頓時活絡起來,想將她兒子的女兒嫁給裴允安當正室,攀上侯府高枝兒。
為此,她沒少帶著禮來侯府溜達。
一開始還好,一開始她兒子贊同她的想法的,孫女也沒意見。
可後來不知怎麼的,孫女不願嫁就算了,還帶著家裡的小輩跟她對著幹,見面基本都是敷衍的行個禮就走,有時候連敷衍的禮都沒有。
兒子也是,從前對她十分恭敬,那件事之後對她愛答不理,說十句話能噎她六句。
可不是家宅不寧。
王氏被戳了痛腳,瞬間就爆了,冷聲呵道:“來人!按住她掌嘴!”
路昭昭搶了王氏惦記已久的位子,王氏來之前就想著找藉口罰路昭昭一頓,為此特意帶了幾個孔武有力的粗使婆子。
王氏一聲令下,幾個婆子立時摩拳擦掌朝路昭昭走去。
裴老夫人樂得看路昭昭吃癟,坐在一旁看戲,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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