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老夫人一看路昭昭就來氣,若不是擔心裴允安的身體,她真想現在就離開。
巧兒在侯府呆了這麼多年,對裴老夫人還是有幾分瞭解的。
老夫人是個偏心又自私的主兒,整個侯府,她最在意的是自己和錢,其次是裴允彥。
憑著有眼色和一張巧嘴,巧兒才得以入了裴老夫人的眼,不然她一個侍妾,哪裡有資格在這兒伺候。
“老夫人,您喝茶,莫生氣。”
裴老夫人接過溫度適宜的茶水,喝了一口,心中熨帖,拉著巧兒的手拍了拍:“還是你貼心。”
巧兒得意一笑,看路昭昭的眼神滿是輕蔑。
路渺渺都被她逼走了,不過一個路昭昭,有夫之婦,別想從她手裡搶走彥郎的心!
小席氏心思不在屋裡,她在想如何將外面那些不利於她的言論化解。
路昭昭坐下,在肚子位置拍了拍,外人眼中,她是在拍自己剛拉完不舒服的肚子,只有她知道,她拍的是懷中揣著的東西。
在拔步床側板中,路昭昭找到了幾封信。
一屋子人各懷心思。
裡間,本該躺著的裴允安坐在床上,府醫滿臉無語,壓著聲音在罵他。
“師傅讓我過來不是為了讓你把我氣死的,你下次要做什麼能不能提前告訴我一聲?”
不怪府醫惱怒,裴允安的身體因禍得福,耐毒比常人強了不少,恢復能力強了數十倍不假,可鐵打的身體也遭不住隔三差五不同藥性的藥在體內打架啊!
裴允安的身體常年處於這樣的狀態,他自己還不在意,偶爾中個小毒,受個小傷就算了,今日這口血是他自己強行逆轉經脈逼出來的!
逆轉經脈是那麼容易就敢做的事嗎?!
府醫只恨師傅沒多收兩個徒弟替他分擔一下這個瘋子!
裴允安嘴角上揚著,黑沉沉的眼睛詭異幽怖,陰沉沉如同索命的惡鬼,讓人不寒而慄。
府醫還想抱怨兩句,視線觸及裴允安後面色一僵,將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商陸,取紙筆來。”
府醫商陸將寫藥方的筆沾好墨,連同紙一併遞過去。
裴允安將一顆藥扔進嘴裡,嚥下去,提筆寫了兩個字。
商陸阻擋不及,一巴掌拍在自己臉上。
想死。
距離上次補毒才多久?你就不怕兩腿一蹬徹底醒不過來麼!?
瘋子!
吃都吃了,商陸無力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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