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裴允安的脈象實在古怪,太醫們輪番上去摸,沒有一個人能拿出治病的法子,只能一個個哀哀悽悽的湊在太醫院柳院正身邊,等著柳院正拿主意。
柳院正嫌棄他們煩,乾脆把人都轟走了。
待到東院人潮退去,只餘柳院正一人後,商陸揹著自己的小藥箱不知從哪個角落鑽出來了。
柳院正一改在眾太醫面前說一不二的模樣,恭恭敬敬朝商陸行了一禮。
商陸麵皮嫩,年紀看著最多二十出頭,柳院正卻是一把白鬍子,頭髮花白,少說五六十歲的模樣。
老的向小的行禮行得如此恭敬,若是讓太醫院其他人看到,頭都要嚇掉了。
柳院正一點不覺得委屈。
別人不知道,他還不知道此人的身份?鬼醫的愛徒,當年鬼醫救人開方,施針的卻是眼前這位少年,那一手銀針功夫,說是甩他三條街都不為過。
學無前後,達者為師,這一拜他心甘情願。
商陸沒空跟他講什麼虛禮,直接招呼人往屋裡去:“趕緊的,再拖下去毒發了,去準備東西。”
堂堂院正麻溜進去給人打下手。
路昭昭幾次過來看,商陸都不讓人進去,她來了幾次沒能進去只好作罷。
進不去看裴允安,路昭昭就去小席氏那兒哭,也不進門,就站在扶光閣門前哭,邊哭邊說自己命苦,婆母氣得官人吐血云云。
她特地選的門口,要臉的小席氏打不得,罵不得,還得日日勸著,氣得小席氏整宿整宿睡不著。
裴老夫人初知道路昭昭到小席氏門前哭時,還過去勸過,路昭昭聽勸,她的人一去,路昭昭就不在小席氏門前哭了……
改到她門前哭了!
哭得裴老夫人飯吃不下水喝不進,第二日再不敢管了。
左右不是她聲名受損,算了算了。
路昭昭如此鬧騰了三天,世子夫人幾次三番在婆母門前哭暈的訊息又傳了出去,坐實了小席氏將繼子逼到吐血的訊息。
有了這則訊息,此前小席氏苛待下人的訊息就更顯真實。
雲兒暈了一天一夜,醒來後就死活不願意離開,商陸忙得腳打後腦勺,就沒管她,任由她繼續呆在他那兒。
聽風得知雲兒已經醒來的訊息後,安排的人將外面傳的沸沸揚揚的訊息,“不經意間”遞到雲兒耳邊。
雲兒更害怕了。
小席氏交給她的任務沒有完成,小席氏不會那麼輕易地放過她的……雲兒簡直想問路昭昭為什麼不直接把她殺了。
在雲兒的恐懼達到頂峰時,聽風又安排人將她父母已經被人救出來,送到一處安全地方的訊息告訴她。
告訴雲兒訊息的人用詞很模糊,故意引導雲兒往路昭昭身上想,隱晦地告訴她路昭昭在找路渺渺的訊息。
於是雲兒在醒來的第三天,鼓起勇氣找到了東院的路昭昭。
路昭昭被雲兒攔住的時候是真的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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