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許久,小賊腳步密集地挪動幾次,始終沒有靠近他。
裴允安沒有等到預料中的動作,反倒從來人的腳步聲中聽出一絲熟悉。
他在昏黃燈光的掩飾下,眼睛半睜看向來人。
先是一條線條流暢的纖細胳膊,隨後是緊實的腰線,看得出腰的主人平時經常鍛鍊,彎腰時候腰間緊繃的線條既有女子的柔美,又有鍛鍊帶來的英氣,十分好看。
女人?裴允安微微側頭,讓自己能看得更清楚。
下一秒,女人側過身,藕荷色的素色肚兜跟路昭昭那張臉一起撞入裴允安的視線。
裴允安呼吸一窒,不動聲色將手中的匕首放回原位,饒有興致地看著路昭昭毫無所覺的將腰帶解開,褲子落下……
路昭昭渾身上下都有明顯的練武痕跡,有肌肉線條但並不像男子那樣誇張,緊緻好看。
經過這段時間的將養,她的皮膚細膩很多,身上一些傷疤也在路家出錢買的疤痕膏的滋潤下淡了,此刻在燭火的照耀下,顯露出別樣的誘惑力。
裴允安欣賞的目光在觸及到某一處時候,驟然緊繃!
路昭昭落地後一秒都沒耽誤,將窗戶撐開後,邊往裡走邊將面罩解開,脫掉外衫,解開腰帶,三下五除二將身上的夜行衣脫下來。
衣服脫下,露出她大腿外側一道小臂長的刀口。
刀口不算深,但長,正不停歇地往外冒著鮮血,路昭昭身上的血腥氣正來源於此。
屋外響起一聲厲呵,驟起騷亂。
“把東院給我圍起來!”
蘭因的瞌睡被王媽媽的厲呵嚇跑,抬眼一看是小席氏帶著人過來,忙迎上去向小席氏行禮,詢問情況。
“主母,不知出了何事?太醫叮囑了,世子如今需得靜養……”
啪——
蘭因自認口氣是不重的,她是想提醒又不是想起衝突。
原以為搬出太醫的吩咐,小席氏怎麼也要顧忌幾分,沒想到小席氏看都沒看她一眼,站在一旁的王媽媽站了出來,直接給了她一巴掌。
蘭因不敢置信地捂著臉看向王媽媽。
“主母如何行事,也是你能指摘的?”王媽媽露出個假的不能更假的笑,道:“侯府今夜遭了賊,有人親眼看著賊子跑到東院,老奴也是為了世子好,不搜查一番怎麼放心?”
小席氏適時道:“好了,一點小事,莫要糾纏,別叫賊人跑了。”
蘭因還想攔著,王媽媽似笑非笑,意有所指覷了她一眼:“侯府戒備森嚴,尋常小賊如何能混進來,定然是有內應!這時候誰敢攔著,定然就是與賊子是一夥的。”
她說到這兒還特地頓了頓,看到蘭因臉色變了,她滿意了:“蘭因,你覺得呢?”
“你……”王媽媽說的有理,尤其是在這個敏感的時候,蘭因知道自己若是繼續攔著,十有八九真的會被懷疑是同夥,無奈只能讓開。
“王媽媽誤會了,我只是想提醒媽媽,如今世子還在病中,太醫叮囑要靜養,即便是要搜查,也該動靜小些,若是驚擾了世子,誰也擔不起這個責任。”
屋外的喧譁聲路昭昭也聽到了,隔著門窗,她只能看到一片火把的光和晃動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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