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聽說,拜堂那日,你們可是狠狠鬧了一場啊……”
玉貴妃此言一齣,在場所有知道點內情的人都不說話了,眼神不自覺地往裴允安身上飄。
當日之事眾說紛紜,不少參加婚宴的人都猜測,是裴家二郎君不知為何忽然不想成親,於是世子就被迫頂替弟弟,娶了這麼個上不得檯面的妻子。
說什麼門房弄錯名字,凡是有點腦子的都不會相信。
說實話,九成的人對侯府的選擇都表示理解。
一個擔著世子的名頭隨時會死,一個年輕健康最不濟還能傳宗接代,看重哪個不言而喻。
只是這些心照不宣的話,不好放在明面上說,想八卦也只能藏著掖著。
玉貴妃把事情挑破放到明面上說,誰能忍住不多看兩眼。
路昭昭記得挑事這個是玉貴妃,她抬頭看玉貴妃,臉上的詫異表情很誇張:“娘娘是聽誰說的?汙衊,完全是汙衊!”
“哪個黑心爛舌頭的造謠,可叫她出來與我侯府對峙。”路昭昭說著,還轉頭去看身旁的裴允安,“是吧官人。”
她的眼神里有明晃晃的得意,裴允安眸底染上笑意,順著路昭昭的話頷首:“正是,儘可叫那人出來對峙。”
兩人說完,一併抬頭去看玉貴妃,彷彿多期待玉貴妃將傳閒話的人說出來,好叫他們澄清一下似的,堵得玉貴妃說不出話來。
玉貴妃不能挑破了說,也不可能指一個自己人出來讓侯府記恨。
若是隨便指一個……皇后還坐著呢,她敢隨便指,皇后就敢追究到底,藉著這件事踩她,還平白得罪人,那不成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行了,都歇歇。”皇后不願讓自己的賞花宴被玉貴妃糟蹋,沉著臉打斷她。
玉貴妃冷哼一聲,不說話了。
路昭昭規規矩矩和裴允安站在一處,耳朵警醒地豎著。
“路昭昭是吧?”皇后彈壓了玉貴妃,表情溫和了不少,抬手招呼她:“來,上前來。”
常人第一次面見皇后,難免都會緊張無措,裴允安都做好鼓勵路昭昭的準備了,卻見路昭昭大大方方走上去了。
裴允安單手握拳擋住自己上揚的嘴角,裝模作樣咳嗽兩聲。
不愧是他看上的人。
路昭昭被皇后拉到身旁坐下:“你叫什麼名字?”
“路昭昭。”
“昭昭,靈連蜷兮既留,爛昭昭兮未央,好名字。”
路昭昭只能傻笑。
什麼零卷什麼未央,她哪裡聽得懂……
她的名字是姐姐路渺渺給她取的,單純是路渺渺覺得她一個小姑娘被窮鄉的街坊“野丫頭”、“野丫頭”的叫,不好聽,她剛學了“昭昭”這個字,覺得讀起來挺好聽的,就取了這麼個名字。
皇后跟路昭昭聊了幾句家常,見她不自在,就放她離開了,全程態度都和藹的彷彿只是一個尋常長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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