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允安著人先傳了信兒回來，蘭因已經備好了洗澡水。
洗澡的時候，路昭昭把裴允安有事沒事捏她的手、非要抱著她，以及路上一直撓她後背癢癢的事兒講給蘭因聽。
蘭因捂著嘴直樂：“姑娘，世子這是喜歡你啊。”
她很高興路昭昭打算跟世子好好過，也是真的希望路昭昭能跟裴允安和和美美過日子，毫不吝嗇給世子說好話。
“你想啊，你喜歡什麼的時候，是不是恨不得時時挨著？世子有事沒事就喜歡挨挨蹭蹭的，不正好說明他很喜歡你，恨不得時時刻刻都跟你待在一起！”
是麼？
路昭昭歪歪腦袋，覺得蘭因說的有道理。
可能這就是裴允安表達喜歡的方式吧。
……
臨安，楚家，書房中。
“之行，你從裴家帶走那個女子如今身在何處？”
楚正禮跟楚之行一人執黑一人執白，面對面對弈。
嗒——
楚之行落下一子黑棋，吞吃大半白棋，溫雅的笑著道：“跳崖了。”
“真死了？”楚正禮想起小席氏遇到的“女鬼索命”，動作一頓，“屍體呢？”
“叫人燒了，父親放心，處理得很乾淨，不會留下把柄叫人說嘴。”楚之行不知是想起了什麼畫面，頗有些意猶未盡，露出些遺憾的表情，“可惜了。”
這般說著，他想起今日在街上遇到那個人。
“父親猜，我今天在街上遇到了誰？”楚之行眼睛眯起來，流轉著詭異的光，“裴允安和他新娶的夫人。”
楚正禮漫不經心落下一子：“你娘上次見過，不過就是個上不得檯面的，不值當我們費心思。”
他與其他人一樣，都認為裴允安不過是被侯府推出來平事的倒黴鬼，沒什麼可值得關注的。
一個已經廢了的世子，不值得費力。
楚之行今日之前也是這樣認為的，可今日他見到了裴允安，見到了路昭昭。
“那父親可知，裴允安的新婚妻子與路渺渺，至少有六成像，且她的身上，還掛著裴允安的私人印信。”
“裴允安是什麼樣的人，不用我說，父親也清楚，那麼驕傲的人，一朝淪為廢物，居然能苟延殘喘這麼多年，父親覺得是為了什麼？”
楚正禮略一思索，抬眸看向自己一向為之驕傲的兒子：“你是說……”
“要麼，他不甘心，蟄伏下來養精蓄銳，以待來日東山再起，要麼，他有割捨不下的人，有那人在，他捨不得死，甚至還願意在那人死後寵愛一個有六分像的替身，就連印信都給出去了。”
昏黃的燭火照在楚正禮臉上，那雙渾濁的雙眼中映著對面楚之行勝券在握的面孔。
“此事你來安排，莫要讓為父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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