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坐得倒是挺好，心真狠啊……”
“有幾個銀子了不起啊？有銀子就能不把人當人？街上撞人還這個態度，她的銀子指不定是怎麼賺的黑心銀子呢！”
人群中不知從何處傳來一聲譏諷，一下子將周圍百姓的情緒調動起來。
“說的對，看地上的老丈都被撞成什麼樣了，馬車上的人連面都沒露，咱們老百姓的命就不是命唄？！”
“不給個說法不能讓她走！”
“就是，不給個說法不能讓她走！”
……
四周撲面而來的指責讓金十六抿緊了唇，沒想到自己只說了一句，就引起周圍人這麼強烈的情緒。
她有心想解釋，她看的分明，馬車壓根沒碰到這個人，這人是自己突然竄出來躺在這兒的，腳上的傷跟她們一點關係都沒有。
但她剛說了一句：“不是我們……”
周圍頓時響起更強烈的聲浪，一聲聲聲討她們為富不仁，欺壓百姓。
金十六手緊了一下，將手放在腰上，有心想把腰間的軟劍抽出來，顧忌到路昭昭的名聲，又勉強按了下去。
她的不做聲給了某些人勇氣。
人群中走出一個男人，趾高氣昂地指著金十六罵：“我告訴你！今天你不賠償，別想離開！”
他的手幾乎指到金十六的鼻子上，金十六下意識就抽出兵器。
金十六眼神冷得像冰，男人被她亮劍嚇了一跳，對上她的眼睛，氣若一瞬，又昂起胸膛：“怎麼？你還想殺了我？有本事往這兒砍！你砍啊！”
“犯賤我見過不少，非要讓人砍自己的我還是第一次見。”路昭昭掀開簾子，看向男人，下巴微揚，“十六，如他所願，砍。”
“砍”字她說的乾脆利落，金十六執行命令也執行的乾脆利落。
金十三守在路昭昭身邊，警惕地觀察四周，以防有人不長眼衝撞了路昭昭。
蘭因留在馬車上，路昭昭不讓她出來。
“啊——我的媽！”金十六一劍揮出絲毫沒有留手，劍影閃過，男人連滾帶爬滾出去老遠，慘叫出聲，“草菅人命啊！”
路昭昭無辜歪頭：“不是你自己讓我砍的？”
男人表情一滯。
金十六盯著他虎視眈眈，大有他再叫囂就繼續砍的架勢，男人到底沒再說出什麼冒犯的話，只敢在心裡挨個把她們罵一頓。
解決了一個，路昭昭看向地上躺的另一個。
看清老頭腳上的情況，她不加掩飾地翻了個白眼。
都幾十年的老把戲了，一點花樣都不加，還繼續用。
犯到她手上算他們倒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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